第183章:陈立伟的慌乱与抵赖
    第183章:陈立伟的慌乱与抵赖

    秦仲庭将淮海战役档案摊在陈立伟面前的桌子上,红色的“绝密”印章在灯光下格外醒目。他用手指点着档案上“情报来源:上海地下党,传递方式:钟表零件”的字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陈立伟,你再看看这行字。顾砚深说他1948年11月通过钟表齿轮传递淮海补给线情报,这份华东野战军的原始档案,时间、方式、内容完全对得上,你还说他是叛徒?”

    陈立伟的视线在档案上扫了一眼,立刻移开,双手不自觉地绞着囚服的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这……这是假的!肯定是顾砚深提前串通好的,他在国民党待了那么久,有机会伪造档案!”

    “伪造?”秦仲庭冷笑一声,将档案推到陈立伟面前,“你看看档案上的签名,华东野战军后勤处处长、档案管理员,还有当时的接收人,一共七个签名,每个都盖了公章,怎么伪造?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为了自保能篡改供词?”

    陈立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很快变得惨白,他低下头,不敢再看秦仲庭的眼睛,嘴里却还在小声嘀咕:“反正……反正我没撒谎,顾砚深就是揭发了苏清禾,我亲眼看到的。”

    “你亲眼看到什么了?”审判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顾砚深在战士的护送下走进来,他的囚服虽然旧,但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地盯着陈立伟,“你看到我怎么‘揭发’苏清禾的?是看到我给高景然递供词,还是看到我带队去抓她?你把细节说清楚,别只会重复那一句谎话!”

    陈立伟猛地抬头,看到顾砚深的瞬间,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一样往后缩了缩。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之前的强硬荡然无存,只剩下掩饰不住的慌乱:“我……我看到你跟高景然在办公室说话,然后高景然就带人去抓苏清禾了,肯定是你告的密!”

    “荒唐!”顾砚深往前走了两步,小李想拦他,被他用眼神制止,“1947年3月15日,我跟高景然在办公室说的是‘商户核查计划’,有当时的会议记录可查。而且那天我根本没带队,是高景然自己带的行动队,你连基本的时间线都对不上,还敢说亲眼看到?”

    陈立伟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滴在桌子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椅子扶手,指甲在木头上掐出深深的痕迹——他想起1947年被高景然抓起来的那天,高景然把他老婆孩子的照片摔在桌上,说“你要是不按我说的改供词,就等着收尸”,那种恐惧到骨髓的感觉,现在想起来还让他浑身发冷。

    “陈立伟,你说实话吧。”李同志走到陈立伟身边,语气放缓了些,“高景然是不是拿你家人威胁你?你篡改苏清禾的供词,是不是被逼的?只要你坦白,组织会考虑从轻处理,毕竟你也是被胁迫的。”

    小张在一旁快速记录,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他特意把陈立伟“脸色惨白”“眼神躲闪”“身体发抖”的细节都记了下来,这些都是陈立伟撒谎的铁证。

    顾砚深看着陈立伟的样子,心里清楚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快崩溃了,只是还抱着侥幸心理。他放缓语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陈立伟,我知道你怕高景然,怕家人出事。但你想想,因为你的假供词,多少同志被误解?陆山河为了救我,牺牲在军管会门口,他到死都相信我是清白的。你就甘心让这些同志白死,让高景然的阴谋得逞?”

    提到陆山河,陈立伟的肩膀明显垮了下来,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档案上。他用袖子擦了擦脸,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也是没办法……高景然说我不改供词,就把我女儿卖到窑子里去,我老婆身体不好,我不能失去她们……”

    秦仲庭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却依旧严肃:“你早该说实话的。现在,你把高景然怎么威胁你、怎么让你篡改供词的细节,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包括你改了哪些内容,还有没有其他同谋。”

    陈立伟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审判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看守所守卫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语气急切:“秦部长,看守所刚收到消息,清禾书店旧址搜查有发现!搜查队在书架后面的墙壁夹层里,找到一个小木盒,里面好像是重要文件!”

    秦仲庭和顾砚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顾砚深心里猛地一沉又一升——清禾书店是他和苏清禾的联络点,苏清禾习惯在墙壁夹层藏东西,那小木盒里,说不定就是能彻底证明他清白的证据!

    陈立伟听到“清禾书店”四个字,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只能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他知道,一旦书店里的东西被找到,他的谎言就再也瞒不住了,可他又怕说出真相后,组织不会原谅他,家人还会受到牵连。

    “李同志,你立刻带人去清禾书店,把小木盒和里面的东西带回来,务必保护好,别损坏!”秦仲庭当机立断,对李同志下令。

    “是!”李同志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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