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秦仲庭主持第一次审判
    第164章:秦仲庭主持第一次审判

    顾砚深在牢房的铁床上坐了不到半小时,就听见门外两名战士的议论声飘进来:“昨晚那几个劫狱的国民党残余,除了陆山河跑了,其他三个都抓了,听说供出是为了救顾砚深……”“可不是嘛,这下顾砚深怕是又要被怀疑了,刚平反没几天,又出这事儿。”

    他的心猛地一沉,刚想隔着铁栏追问,就见两名战士走过来,打开牢门:“顾砚深,秦部长要审你,跟我们走。”顾砚深站起身,抚平衣角的褶皱——即使身陷囹圄,他仍保持着几分挺拔,跟着战士穿过狭长的走廊,往审判室走去。

    审判室在看守所主楼的二层,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秦仲庭坐在正前方的主位上,身穿深灰色干部服,面前摆着厚厚的案卷;两侧分别坐着记录员小张和陪审员老王,小张手里握着钢笔,笔尖悬在纸上,随时准备记录;老王则抱着胳膊,眼神锐利地扫过顾砚深,带着明显的审视。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顾砚深,坐下。”秦仲庭敲了敲面前的惊堂木,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顾砚深在对面的被告席坐下,铁椅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他更加清醒。

    “今天对你进行第一次审判,”秦仲庭翻开案卷,抽出最上面的一页,“你要如实回答——1945年至今,你是否为我党潜伏地下党?”

    顾砚深挺直脊背,目光迎向秦仲庭,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是!1945年我由组织选中潜伏,代号‘墨竹’,直属上级是当时的上海地下党负责人老周。潜伏期间,我先后传递过‘孟良崮战役国民党兵力部署’‘淮海战役后勤补给线’‘上海国民党据点分布’等关键情报,直接联络人是苏清禾同志,1947年前她以清禾书店老板娘的身份为掩护,我们通过古籍批注、钟表齿轮传递情报,从无差错。”

    秦仲庭的手指在案卷上顿了顿,没立刻接话,反而从案卷里抽出另一张纸,推到顾砚深面前:“这是陈立伟的供词,1947年他被捕后供称,是你主动揭发苏清禾的联络点,才导致她被捕‘处决’。你怎么解释?”

    那张供词纸已经有些泛黄,上面“顾砚深主动揭发苏清禾,提供书店联络点”的字迹格外刺眼,末尾还有陈立伟歪歪扭扭的签名。顾砚深的手指按在供词上,指腹摩挲着那些字,眼前瞬间闪过1947年的场景——陈立伟被高景然的人按在审讯室的刑架上,脸上满是血污,高景然拿着他家人的照片威胁,陈立伟最终松了口。

    “这是假的!”顾砚深猛地抬头,声音比刚才急促了几分,“陈立伟是被高景然胁迫的!高景然抓了他的母亲和妻子,逼他篡改供词,把‘我传递情报给苏清禾’改成‘我揭发苏清禾’。至于苏清禾的‘处决’,根本是苦肉计——我故意偏了枪口,只伤了她的左臂,之后安排她从后门的小巷撤离,现在她隐居在苏州乡下,只要找到她,就能证明我的清白!”

    “找到她?”陪审员老王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你说苏清禾隐居在苏州,具体地址在哪?联系方式呢?我们派人去苏州查了三次,都没找到符合描述的人。没有证人,没有地址,就凭你一句话,让我们怎么信你?”

    顾砚深的喉咙哽了一下。苏清禾的隐居地址是他亲手选的,在苏州郊区的一个小村庄,只有他和苏清禾知道,而且为了安全,他们约定“非紧急情况不联系”。现在他被关押着,根本没办法传递消息,更没法让人找到苏清禾。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沉默——没有证据,任何解释都像狡辩。

    秦仲庭的目光在顾砚深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扫过供词,语气严肃:“没有证据,你的话就是狡辩。顾砚深,你再好好想想,1948年你晋升保密局副站长,手上有三次‘抓捕我党人员’的记录,那些人现在还关在监狱里,这又怎么说?要是你真是地下党,为什么要抓自己人?”

    “那些抓捕都是演戏!”顾砚深急着辩解,“1948年抓的那三个‘地下党’,其实是国民党的特务假扮的,高景然想试探我,我只能配合;还有两次,我提前通知了那些同志,让他们假装被捕,没过多久就安排人‘救’了出去,现在他们都在苏北的根据地,只要去核实,就能查到!”

    “核实?”秦仲庭打断他,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我们去苏北查过,你说的那三个人,根本没有在根据地登记过。顾砚深,你要是真想自证,就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据,别总是空口说白话。”

    顾砚深的后背已经渗出冷汗。他知道那些同志的真实姓名,也知道他们的去向,可现在被关押着,没办法提供具体线索;苏清禾的下落他清楚,却没法联系;就连他之前藏在保密局办公室的血衣碎片,也因为军管会清理档案而找不到。他看着秦仲庭严肃的脸,看着老王质疑的眼神,突然觉得无力——自己明明为组织做了那么多,却因为一个叛徒的假供词,连证明自己的机会都没有。

    记录员小张一直没说话,这时突然停下笔,悄悄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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