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秦仲庭耳边,压低声音说:“部长,我们之前核对过‘淮海战役后勤补给线’的情报记录,顾砚深说的运输路线、发车时间,跟我军当时截断敌军补给的行动完全吻合,甚至连护卫兵力的分布都一样,这应该不是巧合。”
秦仲庭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他沉默了片刻,又看了一眼供词,最终敲了敲惊堂木:“今天的审判暂时休庭。顾砚深,你先回牢房,组织会继续调查陈立伟供词的真实性,也会派人再去苏州寻找苏清禾。在调查结果出来前,你暂时还不能离开看守所。”
顾砚深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战士拦住:“走吧,顾砚深,别耽误时间。”他被带出审判室时,回头看了一眼秦仲庭,对方正低头和小张、老王说着什么,神色复杂。走廊里的灯光依旧昏暗,顾砚深的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他知道,这次审判没让情况好转,反而让“通共嫌疑”的阴影更重了。
回到牢房,他坐在铁床上,看着窗外的天空慢慢亮起来。远处传来公鸡的打鸣声,还有居民起床的动静,一派平和的景象,可他的心却像被压了块石头。他想起陆山河,不知道那个兄弟现在藏在哪里,有没有危险;又想起苏清禾,不知道她能不能收到消息,能不能尽快来上海作证。
就在这时,牢房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之前给过他水的守卫小李。小李偷偷递进来一个小纸团,压低声音说:“顾同志,刚才我在审判室外听到,秦部长虽然没松口,但已经让人去查淮海情报的细节了,你再等等,说不定会有转机。”
顾砚深接过纸团,展开一看,上面是小李用铅笔写的“苏清禾,苏州,找老周”——显然小李也在帮他想办法。他攥紧纸团,心里稍微松了些。不管有多难,他都不能放弃,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陆山河,为了那些信任他的同志。
而此刻的审判室外,秦仲庭正拿着淮海战役的情报记录,对小张和老王说:“顾砚深说的情报细节太具体了,不像是编的。老王,你再带人去苏州一趟,这次扩大范围查;小张,你去核实陈立伟的供词,看看有没有被篡改的痕迹。我们不能冤枉一个好同志,也不能放过一个叛徒。”
老王和小张点头应下,转身离开。秦仲庭看着桌上的供词,手指在“陈立伟”三个字上反复摩挲——他总觉得这份供词有问题,可又找不到证据,只能寄希望于后续的调查。而他不知道,此刻的陆山河,正躲在看守所外的小巷里,偷偷打探消息,准备再找机会救顾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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