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清禾书店的复查现场

    清禾书店的木质门扉上，“转让”二字的红纸已经褪色，边角被风吹得卷起来，像一只不安的手。顾砚深跟着复查队伍站在店前，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枪套——他昨晚反复回想老张的话，苏清禾可能还在整理情报，可眼前这副空置的模样，既让他松了口气，又隐隐不安：她是真的撤离了，还是藏起来了？

    “愣着干什么？撬门！”高景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只见两名行动队队员已经拿出撬棍，对准门锁用力一压，“咔嗒”一声，门锁应声而断。高景然率先迈进门，手电筒的光柱在店内扫过，灰尘在光里翻飞：“仔细搜！书架、柜台、地板缝，别放过任何角落！”

    顾砚深跟在后面，目光快速掠过熟悉的场景——左侧书架还摆着苏清禾之前常翻的旧书，右侧柜台的玻璃柜碎了一块，是上次抓捕时留下的痕迹。他的心跳渐渐加快，视线落在最里面那排书架上，那里放着苏清禾用来传递情报的《资治通鉴》。

    果然，在《资治通鉴》第37卷的位置，一张折成三角的红纸条露在书脊外——这是他和苏清禾约定的“仍在附近”的暗号。顾砚深心里一沉：苏清禾还没走！他赶紧移开目光，假装被书架上歪斜的几本书吸引，伸手去扶，故意脚下一绊，“哗啦”一声，三本书掉在地上，书页散开来。

    “顾科长，怎么这么不小心？”高景然回头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书架太晃，没站稳。”顾砚深弯腰捡书，手指快速摸出藏在掌心的“快走”纸片，趁队员们的注意力都在地上的书上，脚尖轻轻一勾，把纸片踢到书架后面——那里是苏清禾之前藏情报的隐蔽处，她要是在附近，肯定会来这里找东西。

    陆山河赶紧过来帮忙捡书，指尖碰到顾砚深的手，感觉到他手心里的汗，小声问：“哥，这里是不是有问题？我总觉得怪怪的，太安静了。”

    “应该没有，就是普通转让的店。”顾砚深避开他的目光，用眼神示意他“别多问”，“你帮我把书放回去，我去后面看看。”他怕陆山河再追问，赶紧往书店深处走，心里只盼着苏清禾能看到那张“快走”的纸片。

    “队长！这里有个暗门！”突然，一名队员的喊声从后屋传来。顾砚深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跑过去——后屋的墙角有一块活动的木板，已经被队员撬开，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暗门，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看到堆放的杂物。

    高景然也赶过来，手电筒的光直射进去：“进去搜！注意安全！”

    顾砚深抢先一步跨到暗门前，心里快速盘算：要是苏清禾在里面，他就假装没看见，喊“里面没人”，让她趁机从暗门后面的小路跑；可要是他动作慢了，队员进去发现人，苏清禾就完了。他深吸一口气，刚要弯腰往里探，就听到里面传来“哗啦”一声，像是杂物倒塌的声响。

    “里面有人？”高景然一把推开顾砚深，“给我搜！”两名队员端着枪走进暗门，手电筒的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最后举着几个空的情报文件袋出来：“科长，里面没人，就这几个空袋子。”

    高景然接过文件袋，狠狠摔在地上：“又是空的！共党跑得真快！”他气得踢了一脚暗门，木板“哐当”撞在墙上，“收队！回去审陈立伟，我就不信他没藏其他消息！”

    顾砚深看着地上的空文件袋，松了口气——苏清禾应该是提前从暗门走了。可他刚转身要走，目光无意间扫过暗门后的墙角，心里突然一紧：那里藏着一截浅蓝色的衣角，是苏清禾常穿的那件布衫的颜色！她没跑远，藏在暗门后面的夹缝里，想等复查队伍走后，回来拿剩下的情报！

    顾砚深赶紧收回目光，假装整理衣领，挡住高景然的视线：“高副队长，既然没人，我们先走吧，别耽误其他商户的复查。”他怕高景然发现那截衣角，只能赶紧催着离开，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苏清禾还在里面，要是队伍走慢了，她随时可能被发现。

    陆山河看出顾砚深的脸色不好，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哥，还好没人，不然又要麻烦了。”

    “是啊，还好。”顾砚深勉强笑了笑，目光又瞟向暗门的方向，心里默念：苏清禾，再等等，我们马上走，千万别出来。他不知道，高景然虽然没发现衣角，却在转身时，故意用脚踩了踩暗门周围的灰尘，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他总觉得这家店没那么简单，只是暂时没找到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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