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的阳光刚漫过保密局的青砖院墙，顾砚深就拎着空公文包走出办公楼。他故意放慢脚步，眼角余光扫过街角——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跟着，车窗半降，露出高景然手下小王的侧脸。果然，高景然还是不放心，派了人盯梢。
“顾科长，您这是去哪？”小王的车在他身边停下，语气带着刻意的殷勤。
“去采购点东西。”顾砚深晃了晃手里的公文包，“昨天复查清单忘印了，还要买几支钢笔，免得明天记录时断墨。”他说得自然，顺手拉开副驾驶车门，“正好你跟我一起，帮我拎点东西。”
小王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顾砚深会主动邀他同行。他瞥了眼后视镜里的另一辆盯梢车，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好，顾科长，我跟您去。”
车子往晨光办公用品店开，顾砚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公文包内侧的暗袋里摩挲——那里藏着一张空白纸条，准备随时记录消息。他故意跟小王闲聊：“最近行动队忙不忙？高副队长调过去后，没少给你们派活吧？”
“还行，就是查商户勤了点。”小王警惕地没多聊，目光总往窗外瞟，显然在留意周围动静。
办公用品店的木质门楣上挂着褪色的招牌，顾砚深推开门时，风铃叮当作响。老板老张正低头整理货架，听到动静抬头，看到顾砚深，眼神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脸上却堆起寻常的笑意：“顾先生，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顾砚深走到柜台前，手指敲了敲桌面，声音压得极低，“要三叠无格纸，两支铱金笔。”
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三叠无格纸”代表“有紧急消息”，“两支铱金笔”代表“关乎同志安全”。老张放下手里的账本，转身往内间走：“您稍等，无格纸在里屋，刚到的新货。”他路过小王身边时，故意撞了下他的胳膊，手里的算盘“哗啦”掉在地上：“哎哟，对不住，手滑了。”
小王弯腰捡算盘的功夫，顾砚深跟着老张走进里屋。里屋堆满纸箱，弥漫着新纸的清香。老张快速从纸箱缝里摸出一张折叠的小纸条，塞进顾砚深手心：“苏清禾可能在整理最后一批情报，恐难立刻撤离。她上次说，清禾书店书架第三层有个暗格，藏着没来得及转移的联络名单。”
顾砚深心里一沉，指尖捏着纸条，纸面粗糙的触感硌得他发疼：“高景然明天要带队去清禾书店复查，让她务必今天之内撤离，别留任何痕迹，尤其是那个暗格，一定要清空。”
“我今晚就传消息给她。”老张点头，从货架上抱出三叠无格纸和两支铱金笔，“您先拿着东西出去，我跟在后面，免得外面的人起疑。”
顾砚深刚把纸条塞进钢笔笔帽，就听到外间小王的声音：“老板，好了没有？顾科长还等着回去呢。”
“来了来了。”老张抱着东西出去，笑着把纸和笔放进顾砚深的公文包，“顾先生，您常来照顾生意，这两支笔算送您的，下次再来啊。”
顾砚深付了钱，拎着公文包往外走，眼角余光扫过店外——小王正靠在车边抽烟，目光却死死盯着店里，显然没放松警惕。他故意放慢脚步，假装翻看刚买的笔记本：“这笔记本质量不错，下次多买几本。”说着，手指快速在笔记本上划了几笔，假装挑选，实则确认小王没跟进来，才快步走向轿车。
“顾科长，买这么多纸？”小王坐进驾驶座，眼神瞟了眼公文包。
“明天复查要记录的商户多，多准备点总没错。”顾砚深靠在副驾驶，手悄悄按了按公文包——笔帽里的纸条还在，刚才和老张的对接没被发现。车子往保密局开，他心里却满是焦虑：苏清禾还没撤离，明天高景然就要去复查，万一被发现，不仅她危险，连带着老张也可能暴露。
回到保密局，顾砚深刚走进办公楼，就被高景然的亲信拦住：“顾科长，高副队长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复查队伍已经集合，就等您了。”
“知道了。”顾砚深心里一紧，高景然这么急着催，显然是想早点去清禾书店，不给苏清禾留时间。他快步走向高景然的办公室，路过走廊时，故意把公文包放在情报科的办公桌上，让科员李帮忙看管——他怕高景然要检查他的包，笔帽里的纸条不能被发现。
高景然的办公室里，行动队队员已经列队站好，陆山河也在其中，看到顾砚深进来，悄悄对他比了个“放心”的手势。高景然坐在桌前，手里拿着复查路线图：“顾科长，人都到齐了，现在就去清禾书店，别耽误时间。”
“好。”顾砚深点头，目光扫过队员们手里的枪，心里更急——高景然带了这么多人，要是苏清禾还在附近，根本没机会脱身。他只能在心里默念：老张，一定要尽快把消息传到，苏清禾，一定要平安。
队伍往清禾书店走，顾砚深故意走在后面，和陆山河并肩：“山河，一会儿进去后，你让队员先控制外围，别贸然进店，我先去认认商户，免得抓错人。”他想争取点时间，万一苏清禾还在，或许能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