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尖锐的电话铃声突然划破卧室的寂静，顾砚深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这个时间的电话，绝不会是好事。他抓起手机，屏幕上“高景然”三个字像块石头砸在他心上，指尖按接听键时都带着颤抖。
“顾副科长，动作快点！”高景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行动提前到五点，现在立刻来保密局集合，敢迟到一秒，你这个副科长就别当了！”
“提前？”顾砚深的脑子“嗡”了一下，下意识追问，“科长，不是说七点集合吗？怎么突然提前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陆山河五点半才去书店，现在提前到五点行动，陆山河肯定赶不上，苏清禾说不定还没撤离！
“哪那么多废话！”高景然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怕走漏风声，早点动手更稳妥！赶紧来，别让我等你！”说完，电话“咔嗒”一声挂断，留下顾砚深对着忙音发呆。
顾砚深顾不上穿外套，胡乱套上衣服就往门外跑，一边跑一边摸出手机给陆山河打电话——听筒里却传来“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他才想起，陆山河为了早起，肯定设了闹钟，现在还没醒，手机关了静音。
“该死！”顾砚深低骂一声，只能加快脚步往保密局跑。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他想拦车，却没拦到。心里的焦虑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苏清禾看到红灯笼了吗？有没有连夜撤离？高景然提前行动，会不会把她堵在书店里？
等顾砚深跑到保密局大院，里面已经站满了人。二十多个行动队队员手里都拿着枪，枪套敞开着，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高景然站在队伍前面，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正对着队员们训话，看到顾砚深跑来，皱着眉吼道：“怎么才来？磨磨蹭蹭的，要是耽误了行动，你担得起责任吗？”
“对不起科长，路上没拦到车。”顾砚深喘着气，眼神快速扫过队伍——没看到陆山河的身影，心里稍微松了点，至少陆山河没被卷进来。
高景然没再追究，指着旁边的一辆卡车：“上车！这次必须抓到苏清禾，谁要是让她跑了，军法处置！”队员们纷纷上车，顾砚深也跟着爬上去，找了个角落坐下，心里却在疯狂盘算：要是苏清禾还在书店，该怎么救她？假装失手让她跑？还是故意喊错方向，给她争取时间？
卡车发动起来，引擎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高景然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回头叮嘱队员：“到了书店，先围起来，别让任何人跑出来！顾砚深，你跟我一起进去，你熟地形，负责搜二楼！”
“是，科长。”顾砚深点头应下，心里却更慌了——让他搜二楼，要是苏清禾在二楼，他该怎么办？直接抓？还是想办法放她走？放她走的话，自己肯定会暴露；抓她的话，又对不起同志。
“你在想什么？”高景然注意到他走神，皱着眉问，“是不是怕了？”
“没有，科长。”顾砚深赶紧收回思绪，假装整理衣领，“就是在想，苏清禾会不会有武器，我们进去的时候要小心点。”
高景然哼了一声，满脸不屑：“一个女人而已，能有什么武器？只要围好了，她插翅难飞！”他的傲慢让顾砚深心里稍微松了点——高景然越轻敌，苏清禾就越有可能找到机会撤离。
卡车离清禾书店越来越近，顾砚深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他扒着车窗往外看，远远地就看到书店二楼的窗户上——挂着那个红色的灯笼！灯笼上的金色福字在晨光里隐约可见，挂得很整齐，不像匆忙挂上去的。
顾砚深心里一动：苏清禾肯定看到暗号了，故意把灯笼挂得这么整齐，是想迷惑高景然，让他以为人还在里面！他松了口气，却又不敢完全放心——万一高景然搜得仔细，发现里面没人，会不会起疑心？
“看，灯笼还挂着！”高景然也看到了灯笼，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我就说她没跑，肯定还在里面！等会儿进去，动作快点，别给她反应的时间！”
顾砚深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等会儿进去，要是里面没人，就说苏清禾可能刚跑，顺着这个借口，让高景然去追其他方向，就能给苏清禾争取更多转移的时间。
卡车停在书店门口，队员们立刻跳下车，分成两队，一队围在书店门口，一队绕到后门，手里的枪都举了起来，对准书店的门窗。高景然推开车门，对顾砚深说：“你带头进去，我跟在你后面！”
顾砚深握着枪的手微微发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走到书店门口，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苏清禾，你一定要走了，一定要平安。然后，他用枪托猛地砸向书店的玻璃门——“哗啦”一声，玻璃碎了一地，他喊了一声“不许动！”，率先冲了进去。
书店里静悄悄的，只有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散落的书本上。顾砚深的手电筒照向四周，一楼的书架乱七八糟，地上放着几个空箱子，显然有人收拾过东西，却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