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所用!”
当这四个字从林远平静的,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笑意的嘴里缓缓吐出时,带着一种上位者给下属下达不容置疑命令般的绝对霸道。
徐远山那间本就压抑诡异的办公室里,所有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了。
死寂。
一种比死亡本身还要令人窒息的绝对死寂。
钱伟民,这位在乌溪县也算说一不二,连县长的面子都未必会给的交通局一把手。
此刻像一尊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灵魂和骨头的可怜泥塑。
彻彻底底地瘫软在那张象征着他权力和地位的昂贵真皮沙发上。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眼前金星乱冒。
他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那疯狂擂动的心跳声,如同战鼓一般,“咚!咚!咚!”。
这心跳声里,有极度的、无法理解的恐惧,也有一丝病态的、荒谬的狂喜。
为他所用?
他到底是谁?
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凭什么?
凭什么敢用这样一种近乎上位者俯瞰下属般的姿态,来决定自己这个正儿八经的正科级实权干部的命运?
而坐在他对面的徐远山,则更是早就已经被眼前这极致魔幻的一幕给彻底惊得魂飞魄散。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平静坐在那里的年轻人,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最普通的日常谈话。
他心里的那股早已存在的敬畏,在这一刻彻底升华,变成了一种最深沉的恐惧。
他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自己当初选择将自己的政治命运和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捆绑在一起。
到底是一个多么疯狂,也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因为他知道。
如果今天坐在这个办公室里,面对这个年轻人的,不是他徐远山。
而是他徐远山的敌人。
那么此刻瘫软在沙发上如同烂泥一般的,恐怕就不是钱伟民。
而是他自己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直到钱伟民那因为极度缺氧而变得有些发紫的嘴唇开始剧烈哆嗦了起来。
林远才缓缓地动了。
他没有像一个胜利者一样,去欣赏和玩味眼前这个已经被他彻底击溃的猎物的丑态。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亲自为钱伟民那已经空了的茶杯续上滚烫的热水。
然后,将那杯散发着袅袅热气的茶,用一种带着晚辈对长辈尊敬的姿态,轻轻地放在了钱伟民的面前。
“钱局长。”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和。
仿佛刚才那句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霸道宣言,根本就不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您先喝口水。”
“别吓着了。”
这轻描淡写的,甚至带着一丝安抚意味的话语,像一把最锋利也最羞辱人的锥子,狠狠扎进了钱伟民那本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他浑身猛地一颤。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本已失去了所有焦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远。
那眼神无比的复杂。
有恐惧,有敬畏,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凡人在彻底确认了对方拥有碾压性力量之后,那种最纯粹、最不加掩饰的迷茫。
“你……你……”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被砂纸打磨了无数遍,“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他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了。
因为他知道,在绝对可以掌控自己过去、现在和未来的神秘力量面前,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劳的。
都是可笑的。
林远看着他那副已经彻底认命了的样子,笑了。
“钱局长,我刚才说过了。”
“那阵您等了八年的风……”
“来了。”
“我今天来不是来为难你的。”
“我是来给你送一场你连做梦都不敢想的……”
“泼天富贵!”
然后,他便开始了他那场宣告,一场注定要再一次颠覆钱伟民,和他身后那个同样在竖着耳朵偷听的徐远山所有认知的宣告。
“钱局长,修路要钱,对吧?”
“……对。”
“一千万,够吗?”
“……够……够了……”钱伟民下意识地回答道,他已经被林远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神展开给彻底搞懵了。
“不。”林远却摇了摇头。
“一千万,不够。”
“修我们白马乡那条路,最多只需要八百万。”
“但是,”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