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一次不仅是钱伟民,就连一旁的徐远山都再也抑制不住那如同火山喷发般的震惊,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三千万?
他是在说越南盾吗?
“林……林……‘长河’先生……”钱伟民的声音都在剧烈地颤抖,“您……您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林远反问道。
钱伟民沉默了。
他看着林远那双平静得有些可怕的眼睛,心里那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
他知道。
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从不开玩笑。
“我不仅可以帮你要来三千万的省厅专项扶持资金。”
林远继续不紧不慢地抛着他那一个比一个更重磅的炸弹。
“我还可以让你们乌溪县交通局成为全省第一个‘村村通’工程的试点单位。”
“让你钱伟民成为这个足以让你名留青史的样板工程的第一负责人。”
“让你在两年之内就坐上你连做梦都不敢想的那个市交通局一把手的位置。”
这一连串不讲道理的诱惑许诺,像一万吨的烈性炸药,在钱伟民那本已濒临崩溃的大脑里轰然引爆。
他彻底地疯了。
他那双总是显得古板而严肃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股无比骇人的光芒,如同一个饿了八辈子的赌徒突然看到了一座金山般的疯狂与贪婪。
“我……我需要干什么?!”他嘶哑着嘶吼道。
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眼前这个年轻人给了他一个天堂般的诱惑。
那他就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林远笑了。
他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我需要的,也很简单。”
他看着那个已经因为极度的贪婪和野心而变得有些面目狰狞的钱伟民,缓缓地说出了他那看似简单,但却带着极致羞辱和掌控的条件。
“第一。”
“从今天起,你们县交通局所有最顶尖的技术人员、最好的勘探设备,都要无条件地为我们白马乡的‘天路’工程服务。”
“你钱伟民要亲自担任我们这个工程的总工程师。”
“这条路的设计、施工、监理、验收……每一个环节都必须由你亲手把关。”
“我要让它成为一个可以屹立一百年不倒的,真正的样板工程。”
“这没问题!”钱伟民想也不想地就立刻答应。
这本就是他分内的事。
能跟一个价值三千万的省级项目和一个市交通局长的位子比起来,这简直就是白送。
“第二。”
林远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无比冰冷。
“我需要你去说服一个人。”
“谁?”
“杨国华。”
这个名字一出口,钱伟民的脸色瞬间“唰”的一下就白了。
“你……你想让我干什么?”
“很简单。”林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我需要他杨国华县长,在下一次的县政府常务会议上。”
“不仅不能再对我们白马乡的任何项目提出半句反对意见。”
“我甚至还需要他……”
“主动开口,为我们那个耗资一千万的‘天路’工程站台、背书,甚至是摇旗呐喊。”
这……
这已经不是强人所难了。
这简直就是让他去逼着他自己的主子当众自我否定啊。
“林……林先生……”钱伟民的声音都在发抖,“这……这,我……我做不到啊……”
“你做得到。”
林远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杨国华屁股底下有多少不干净的东西。”
“更因为,”他的眼神变得如同万年寒冰般刺骨,“你别忘了。”
“是谁把你扶上了今天这个位子。”
“我能让你上来。”
“也同样能让你下去。”
当钱伟民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失魂落魄地离开那间气氛压抑到极点的办公室时。
徐远山才像个大梦初醒的人,缓缓地从那巨大的、荒谬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那个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只是跟人谈了一笔几毛钱生意的年轻人。
他的嘴唇哆嗦着。
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林……林远……”
“你……你这家伙……”
“你连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