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却已经变得无比坚定。

    他拨通了那个他刚刚才记下的张国富的传呼机号码。

    然后静静地等待着。

    不到一分钟。

    电话回了过来。

    徐远山深吸一口气，将听筒放在了耳边。

    “喂？”

    “是……是国富吗？”

    “……我是老徐啊。”

    ……

    接下来的五分钟。

    整个病房落针可闻。

    刘国富和李浩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徐远山那阴晴不定的脸。

    而徐远山则像一个最优秀的演员，完美地复刻着刚才林远教给他的每一句台词，每一个语气。

    他的脸上先是充满“疲惫”和“烦恼”。

    然后是充满“信任”和“托付”。

    再然后是在听到对方果然主动提出要“帮忙”时，那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感激”。

    最后是那充满“为难”和“不忍心”的“拒绝”。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终于。

    “哎……那……那好吧！”

    徐远山对着话筒，发出了一声充满“无奈”和“感激”的长长的叹息。

    “国富！你这份情！我徐远山和我们白马乡记下了！”

    “好！好！好！我，就在乡里等你！”

    说完，他缓缓地挂掉了电话。

    然后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彻底地瘫软在了那张吱吱呀呀响的椅子上。

    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看着林远那张平静的年轻的脸。

    嘴唇哆嗦着。

    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他……他……”

    “他不仅要把那一万五千块钱明天一早亲自用现金送过来……”

    “他甚至还主动提出……”

    “要再多拿五千块出来，作为我们清产核资小组的开办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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