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名铁骨铮铮的汉子不约而同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们没有口号,没有欢呼。
只有上千人同时起立拉开椅子的沉重摩擦声。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站着。
用最质朴也最庄重的方式,对着屏幕上那个比他们所有人的儿子都要年轻的背影。
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无关权位,只关乎尊严与新生。
……
青阳县,南马头村,“农业创客空间”临时指挥部。
这里就是一间由废弃村委会改造的破屋子。
赵立和他那支同样在工地上鏖战了近一个月的项目团队,正围在一台小小的12英寸黑白电视机前,狼吞虎咽地吃着早已冰冷的盒饭。
这群名校毕业的天之骄子,一个个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身上还带着工地的尘土,和食堂里那些工人的形象并无二致。
当他们看到南马头村那泥泞的荒地时,所有人都S. `
而当他们看到自己亲手一笔一笔画出来的那幅“农业硅谷”规划图,被省台的镜头用一种近乎魔幻的光影特效震撼地呈现在全省人民面前时!
当他们听到那位朴实的老支书那句发自肺腑的“林主任是给我们送来了一个金饭碗”时。
赵立这个在工地上摸爬滚打一个月没掉一滴泪的汉子,眼圈“刷”的一下就红了。
他猛地将吃了一半的盒饭狠狠扒拉到一边,抓起桌上那瓶为了庆祝项目阶段性胜利而特意准备的廉价二锅头。
“砰”的一声,拧开瓶盖。
“兄弟们!”他嘶哑地吼道,“都别他妈吃了!今天破例!喝酒!”
他给每一个同样红了眼圈的团队成员倒满了那简陋的一次性塑料杯。
“我们敬林主任!”
“也敬我们这群傻傻坚持的自己!”
“为了这座正在新生的城市!”
“干!”
“干!!”
……
安庆市,某间装修极尽奢华的高档私人会所里。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和陈年酒香。
一群曾经在经济工作会议上哭天喊地、满腹牢骚的纺织厂老板们,此刻正毕恭毕敬地围坐在一起。
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墙上那巨大的80英寸液晶屏幕上。
包厢里一片死寂。
当他们看到那个曾经的“对头”,那位濒临破产的纺织厂老板在镜头前声泪俱下地喊出那句“林主任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时。
整个包厢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脸上都火辣辣的。
“王总……”一个老板声音颤抖着端起面前那杯价值不菲的茅台酒,敬向那个曾经在张卫东面前带头“发难”的王总。
“我……我服了。我是彻底服了。”
那个老板端着酒杯的手在抖。
“林主任他……他不是在整我们。”
“他是真的在救我们啊!”
那个被称为“王总”的中年男人没有说话。
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了。
他想起了自己在会议上的“发难”。
他想起了张卫东那意味深长的警告。
他直到这一刻才真正看懂了林浩然那石破天惊的布局!
他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
林浩然的那艘“战船”根本不是一艘寻求庇护的小船。
而是一艘乘风破浪、无坚不摧的巨型航母!
而他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小老板,如果错过了这班船。
下场将比那个破产的“对头”还要凄惨!
王总一把夺过那个老板的酒杯,连同自己的一满杯辛辣白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拿起手机拨通了他秘书的电话。
“明天一早,把我们那个狗屁不通的‘文创产业园’的转型方案,再给我重新润色一下!”
“不!我自己来!我现在就回公司!”
“你马上联系市府评估小组的王思涵王主任!告诉她!我们也要上这艘船!我们死也要死在林主任的这艘战船上!”
……
同一时间。
江南省省城,一栋戒备森森的高干病房里。
已经退居二线正在“养老”的张晓雨的父亲张清源,这位前省宣传部部长,正半躺在病床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电视上那部由他女儿亲自操刀的纪录片。
当纪录片播放完毕。
当屏幕上出现“总编导:张晓雨”的字幕时。
他关掉了电视。那张清癯的、布满岁月智慧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个丫头,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