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比我还大。”
他轻声自语了一句。
随即他拿起了床头那部外人看来平平无奇,但在省内却分量极重的红色电话。
拨通了一个他许久未曾联系的号码。
“喂,是老孟吗?呵呵,我清源啊。”
电话那头,时任安庆市委书记的孟卫东,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猛地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态度恭敬到了极点:“老部长!您好!您好!这么晚了,您……”
“我刚看了一部你们安庆的纪录片。拍得很不错。”张清源的笑声很温和。
“老部长,您过奖了,这都是……”
“那个叫林浩然的小伙子也很不错。”张清源打断了他。
孟卫东心中猛地一凛,他摸不准这位曾经的省宣“掌门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张清源仿佛猜到了他的心思,“我就是想替我们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晓雨谢谢你。谢谢你和卫东同志,给了她这么一个可以施展才华的好平台、好题材啊。”
“老部长您太客气了,晓雨同志非常有才华,这部片子是她和安庆市互相成就……”
“对了,”张清源话锋一转,仿佛是刚想起来一样,看似随意地问道,“我听说中央党校下一期的那个‘青年干部理论研修班’,你们安庆好像还有一个推荐名额?”
孟卫东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
中央党校的青干班!那是什么地方!
这个名额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
“哎呀,你看看我,人老了就是爱多嘴。”
张清源在那边轻笑了起来,“我也就是随口一问。你们按程序办,一定要按程序办嘛……”
“嘟……嘟……”
电话挂了。
孟卫东握着话筒站在原地,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按程序办?”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位老部长的一个“随口一问”,就是最大的程序!
……
而此刻。
青川乡那间简陋的乡政府宿舍里。
苏婉清也一个人看完了这部让她心神巨震的纪录片。
她看着屏幕上林浩然那个她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又无比陌生的背影。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和这个男人之间那如同天堑般的巨大鸿沟。
他已经站在了万丈光芒的舞台中央,为一座城擘画未来。
而她却还在这偏远的深山里,为了一个村的茶叶销路苦苦跋涉。
她没有感到嫉妒,也没有感到自怨自艾。
她的心中反而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斗志!
“林浩然,你等着。”
她握紧了拳头,那双在山村夜色中依旧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不服输的倔强光芒。
“你能做到的。我苏婉清也一定能做到!”
“我会在这片最贫瘠的土地上,开出属于我的最耀眼的花!”
“总有一天,我会以一个全新的姿态,一个足以与你并肩而立的姿态,真正站到你的面前!”
她拉开门,毅然走进了那无边的山村夜色中。
夜很深。
但她的那条乡间振兴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