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
两只酒杯,一只盛着如同火焰般辛辣的烈酒,一只盛着如同星辰般梦幻的鸡尾酒,在酒吧那嘈杂而又迷离的灯光下,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林浩然仰起头,将杯中那足以烧穿喉咙的液体,一饮而尽!
酒精,如同最凶猛的野兽,在他的胃里,疯狂地冲撞,撕咬!让他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在极致的痛苦中,得到了一丝,病态的,麻木的快感。
“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着,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张晓雨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将自己杯中那杯蓝色的、优雅的液体,同样,一饮而尽。
“帅哥,”她放下酒杯,对着那个早已看呆了的酒保,再次,打了个响指,“再给他来一杯,一样的。”
“也给我,换一杯,跟他一样的。”
那个夜晚,两个,同样被世界所不理解的,孤独的灵魂,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他们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用最原始,也最自残的方式,将自己,灌进那片,可以暂时隔绝一切痛苦的,酒精的海洋里。
不知道喝了多久,直到整个酒吧,都开始打烊。
直到那刺耳的重金属音乐,停了下来。
直到周围那些疯狂扭动着的、充满了荷尔蒙气息的年轻身体,都渐渐散去。
林浩然,才摇摇晃晃地,从吧台上,站了起来。
整个世界,都在他的眼前,天旋地转。
“我送你回去吧。”张晓雨也站了起来,她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动人的酡红,但眼神,却依旧,保持着一丝,清明。
“回去?”林浩然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酒吧里,显得格外的,凄凉和自嘲,“回哪里去?”
“我,没有家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的张晓雨。
他只是,像一具,被抽掉了所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步一步地,拖着那副,仿佛有千斤重的身体,走出了那扇,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大门,消失在了,冰冷的,深秋的,夜色里。
张晓雨看着他那孤独得,仿佛要被整个世界都抛弃的背影,她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美丽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深的,心疼。
……
林浩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着车,回到了那个,他唯一还能回去的,地方。
开发区,管委会大楼。
他麻木地,用指纹,打开了那扇,冰冷的,巨大的玻璃门。
整个大楼,一片死寂。
只有走廊里,那惨白色的应急灯,散发着,如同鬼火般,阴冷的光。
他走进电梯,按下了,那个,象征着他如今最高权力的数字——18。
电梯,缓缓上升。
他看着电梯里,那光可鉴人的镜面上,映出的,那个,脸色苍白,眼神空洞,胡子拉碴的,陌生的,男人。
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走进了那间,宽大的,奢华的,曾经被他视为“王座”的,主任办公室。
他没有开灯。
他只是,借着窗外那,微弱的,冰冷的月光,走到了那个,曾经属于高建民的,豪华红木酒柜前。
他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一瓶,他叫不上名字的,人头马XO。
他甚至没有去找杯子,就那样,拧开瓶盖,仰起头,将那辛辣的、如同火焰般的液体,狠狠地,灌进了自己的喉咙里!
他要,彻底地,醉死过去!
他要,用这种最懦弱,也最直接的方式,来逃避这个,让他感觉,无比恶心,也无比绝望的,世界!
酒精,迅速地,侵蚀着他最后的一丝理智。
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
他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了那张,价值数十万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沉入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的深渊时。
一阵急促的、如同催命符般的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麻木地,摸出手机,看都没看,就按下了接听键。
“喂……”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反复摩擦过。
“浩然?是你吗?”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他最熟悉,也最不敢面对的,声音。
是赵雅琳。
“主任……”林浩然挣扎着,想从沙发上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都使不上一丝力气。
“你在哪里?”赵雅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穿透力,“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对劲。”
“我……我没事。”林浩然笑了,那笑声,在酒精的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