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喝酒?”赵雅琳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她从林浩然那明显不对劲的语气里,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回答我!你,到底,在哪里?!”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严厉和急切!
“我……我在,我的,‘王座’上……”林浩然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璀璨的水晶吊灯,痴痴地笑着,“主任,您知道吗?这里的风景,真好……我能看到,整个,安庆市的夜景……”
“开发区管委会?!”赵雅琳瞬间,就判断出了他的位置!
“浩然!你听着!你就待在那里!哪里都不要去!等我!”
说完,她便“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
半小时后,一辆红色的马自达轿车,以一种,近乎于疯狂的速度,在深夜空无一人的开发区大道上,呼啸而过!最终,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管委会大楼前!
车门打开,赵雅琳穿着一身居家的便服,甚至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就那样,踩着一双拖鞋,冲进了那栋,冰冷而又黑暗的,大楼!
当她用备用钥匙,打开十八楼那间主任办公室的门时,一股浓烈得,足以将人熏倒的酒气,扑面而来!
整个办公室,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那清冷的月光,和远处工地上,那星星点点的灯火,交织在一起,将一个,蜷缩在沙发上,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孤独身影,映照得,格外清晰。
赵雅琳的心,在这一刻,被狠狠地,揪紧了!
她快步上前,打开了办公室的灯。
刺眼的灯光下,她才看清,林浩然那张,曾经无论面对何等困境,都充满了自信和力量的英俊脸庞,此刻,早已是,一片死灰!
他的身旁,倒着一个空了一大半的洋酒瓶。他的眼睛,紧紧地闭着,眉头,却痛苦地,紧锁在一起,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无比可怕的,噩梦。
“浩然!浩然!你醒醒!”赵雅琳冲上前,用力地,摇晃着他的肩膀。
林浩然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早已被酒精和痛苦,染得通红 的眼睛。
当他看清眼前这张,因为焦急和担忧,而显得格外动人的俏脸时,他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地,崩断了!
“主任……”他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您……您怎么来了?您是来看……看我这个,‘孤家寡人’的,笑话的吗?”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赵雅琳看着他这副,前所未有的,颓废和脆弱的模样,心疼得,如同被刀割一般!
“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林浩然挣扎着,想从沙发上坐起来,却再次,软软地,瘫了回去。
他指着窗外那片,灯火通明的工地,用一种,充满了无尽自嘲的、梦呓般的声音说道:“您看……您看那里……那是我,亲手打下的,江山……漂亮吗?”
“漂亮。”赵雅琳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
“可是……”林浩然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了下来,“可是,我把江山,打下来了……那个,说好要陪我,君临天下的,人……却走了……”
“她走了……她不要我了……”
“她说,她怕我……”
“她说,我,变成了,一个,她不认识的,怪物……”
他像一个,迷路的孩子,用一种,充满了委屈和无助的哭腔,向眼前这个,唯一能让他,卸下所有伪装的女人,倾诉着,他内心,最深的,痛苦。
“她不懂……她永远都不会懂……”
“她只看到,我把高建民,逼得吐血住院……她却不知道,那个畜生,用她弟弟的公司,从开发区的财政里,吸走了,整整三个亿的血!”
“她只看到,我一夜之间,毁掉了七个干部的,前程……她却不知道,那七个人渣,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沾满了,老百姓的,血和泪!”
“我怎么跟她说?!我能跟她说吗?!我能把我每天,都在经历的这些,肮脏,龌龊,和血腥,告诉她那个,连看一部恐怖电影,都会吓得睡不着的,小公主吗?!”
“我不能……”
“我只能,自己一个人,扛着……”
“我以为,我能扛得住……”
“可是,主任……我……我真的……好累啊……”
说完最后那句话,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都倒在了赵雅琳的怀里,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失声痛哭了起来!
赵雅琳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从男人身上,传来的,那滚烫的温度,和剧烈的颤抖!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