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那一声声杜鹃泣血般的控诉,如同最锋利的凌迟钢刀,将林浩然的心,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所有的解释,所有的辩白,在“铁证如山”面前,都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他知道,他和苏婉清之间,那道看不见的裂痕,已经,崩裂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万丈深渊。
“浩然……你……你先回去吧。”苏母拉着他的胳膊,老泪纵横,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失望,“让她……让她一个人,先静一静。我们……我们也会再劝劝她的。”
林浩然没有再坚持。
他知道,此刻,任何的言语,都只会火上浇油。
他麻木地,转过身,拖着那副仿佛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身体,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那个,曾经充满了欢声笑语,如今却只剩下冰冷和绝望的,苏家大门。
深秋的夜,寒意刺骨。
他独自一人,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孤独的,可怜的,小丑。
他输了。
在官场上,他可以,运筹帷幄,叱咤风云。
但在情场上,他,却输得,一败涂地。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那个曾经的家,他不想回。开发区那栋冰冷的办公楼,他,更不想回。
他感觉,偌大的安庆市,竟然,没有一盏灯,是为他而留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鬼使神差地,来到了一家,灯火通明的,酒吧门口。
刺耳的重金属音乐,和男男女女疯狂的尖叫声,从门缝里,喷涌而出。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像一个寻求庇护的流浪者,推开了那扇,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大门。
震耳欲聋的音乐,五光十色的镭射灯,舞池里,疯狂扭动着的、充满了荷尔蒙气息的年轻身体。
这一切,都与他所熟悉的那个,充满了规则、秩序和虚伪的官场世界,格格不入。
却偏偏,让他那颗,早已被压抑得快要爆炸的心,在这一刻,感觉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放纵和解脱。
他走到吧台最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帅哥,喝点什么?”一个穿着暴露的性感酒保,向他抛了个媚眼。
“最烈的酒。”林浩然沙哑地开口。
“好嘞!”
一杯,如同火焰般燃烧的,不知名的烈酒,被推到了他的面前。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端起来,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如同岩浆一般,从他的喉咙,一路烧到了他的胃里!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剧烈的咳嗽!
但他却没有停。
“再来一杯!”
“再来一杯!”
“再来……”
他一杯,接着一杯,用最野蛮、最自残的方式,将自己,灌进那片,可以暂时忘却一切痛苦的,酒精的海洋里。
周围的喧嚣,渐渐远去。
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天旋地转。
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片,在狂风暴雨中,无助飘摇的,落叶。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
一个,带着淡淡香气的,柔软的身体,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身旁。
“一个人,喝闷酒啊?”
一个,清冷的,却又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林浩然费力地,睁开那双,早已被酒精,麻痹了的眼睛。
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熟悉的脸,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是张晓雨。
她今天,没有穿那身干练的职业装。而是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皮衣,将她那火爆而又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头干练的短发,被染成了,时髦的亚麻色。脸上,画着精致的,烟熏妆。
整个人,像一朵,在暗夜里,肆意绽放的,黑色的,玫瑰。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张……张记者?”林浩然看着眼前这个,与平日里那个“冰山女神”,判若两人的女人,感觉自己,一定是,喝多了,出现了幻觉。
“怎么?不认识了?”张晓雨的嘴角,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迷人微笑。她从林浩然的手中,拿过那杯刚刚满上的烈酒,轻轻地,抿了一口。
随即,又微微蹙起了眉。
“这么难喝的酒,你也咽得下去?”她将酒杯,放回吧台,对着那个早已看呆了的酒保,打了个响指,“一杯‘蓝色玛格丽特’,谢谢。”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林浩然挣扎着,想从吧台上,坐直身体。
“你能来,我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