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则挑眉,嘴角露出吊儿郎当的笑:“放心啦诗音酱~这可是稻荷神社,狐狸最喜欢保佑迷路的小姑娘。”
他伸手在我额心轻轻一点:“别乱跑。”
然后,两个人几乎是同步地转身,身影消失在浓密的朱红色鸟居之外。
我站在原地,风穿过鸟居长廊的缝隙,像一双冰冷的手抚过我的发丝和脊背。
四周突然安静得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眼前蜿蜒无尽的千本鸟居。
深呼吸。
我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却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踏入那片血色与光影交织的走廊。
每一步都像是踏入一个模糊的幻觉。
鸟居一重重在我身后合拢,像是关门的仪式。
我蓦然驻足。
朱红色长廊尽头,一道清瘦挺拔的剪影静静伫立。晨雾缭绕,将那身影晕染得仿佛从水墨画中走出的幻影。
黑色长风衣在风中轻轻掀动,又缓缓垂落。他微微低垂着头颈,像极了倦鸟收拢了羽翼。
颈间随意缠绕着一抹暗红——鲜血般的围巾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被命运系住的绸缎。
而围巾下,苍白的绷带若有若无地从衣领缝隙探出,宛如冰冷苍白的束缚缠绕在脆弱的颈动脉上,透出不属于生者的冷意。
鸦羽色的碎发凌乱垂落,晨光偶尔在发梢处折射出冷蓝的微光,像揉碎的夜色。
呼吸在胸腔骤然凝滞。
那个背影——
熟悉得令人心尖发颤。
让我几乎想要奔跑过去,却又本能地止步。
靠近,还是后退?
我僵立在原地,心脏像被两股力量撕扯,一半是无以名状的恐惧,一半是仿佛命运深处的召唤。
仿佛再多走一步,他就会从雾气中彻底消散;而如果后退一步,这段梦境便会像未曾存在过一般崩塌。
他站在那里,修长的身影冷冽如雕,安静得近乎不似人间存在。
风吹动他的袖口,手腕上细细缠绕的绷带苍白得近乎透明。
血色围巾与苍白绷带交错缠绕,像是自毁与优雅共存的宣言。
千本鸟居在他背后蜿蜒延伸,宛如通往异界的门扉。
我的灵魂比身体更早认出了他。
可嘴唇像被无形丝线封缄,连呼唤也被堵在胸腔深处。
他静立在雾色之中,连衣角的起伏都带着优雅的冷漠,仿佛下一秒便会随晨雾一起蒸散。
指尖不自觉地轻颤。
终究,我还是在拉扯与挣扎中,缓缓朝那抹虚幻的身影,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