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怔低头望着指间的戒指,刻着名字的金属在晨光中闪着无法逃避的冷光。
夏油杰站在我身后,沉默良久,终于伸手替我整理被弄乱的发丝,指腹温柔得几乎令人心碎:“……你真的明白自己在和什么样的人玩火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下意识追随那抹银白背影。夏油杰的叹息轻到几乎听不见,却如羽毛轻轻敲击我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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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早晨薄雾缭绕,青石板的街巷幽静而漫长。
我跟在他们身后,鞋底踩过落叶与碎石,细碎的声响在耳边回荡,像极了某种未被唤醒的记忆。
途经的神社、石灯、红漆的鸟居,还有那错落有致的屋檐轮廓……每一步都让我心悸,仿佛这些风景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在我眼前。
“奇怪……”我轻声喃喃。
明明是第一次来到伏见稻荷,却像是曾经无数次从这些鸟居下走过,甚至连晨风掠过发梢的温度,都与记忆里的某个幻影重叠。
不远处,五条悟的背影笔直修长。
今天的他少有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走在前方,银白色的发丝在晨光中反射着冷淡的光。
我抬起头,看向他的侧脸。
线条过分干净而漂亮,高挺的鼻梁与微扬的下颌骨冷峻得像极了雕刻,睫毛在晨光下投下一片淡淡的影子。
——就是这一刻。
我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了梦里那个成年的他。
那个比现实更加锋利、更加遥远的五条悟。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侧脸,仿佛现实与梦境只隔着薄薄的一层纸,只要他微微侧过头,就会再次露出那双足以撕裂我所有伪装的六眼。
但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静静望着天空。
清晨的薄云浮在远处的青山上,天光被切割成细碎的银色碎片。他站在晨雾与阳光的交界处,仿佛与人世隔绝。
我缓缓收回目光。
却又撞上了另一个温柔克制的注视。
夏油杰。
他安静地走在我身旁,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连脚步都轻得像是怕惊扰谁的梦。
他的眼神停留在我脸上,没有说话,却像早已察觉我内心翻涌的情绪。
不是追问,也不是窥探。
只是一种沉默的包容。
他一直都这样。
即使什么都不问,仍然能在最恰当的时刻给予我一个庇护的眼神。
我低下头,几缕碎发遮住了我莫名发烫的脸颊。
三人就这样沉默地前行——
我看着五条悟的背影。
五条悟看着天空。
夏油杰看着我
前方,第一道朱红色的鸟居终于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像是一场命运早已设定的试炼的入口。
我们在鸟居前停下。
清晨的稻荷山安静得仿佛时间也被冻结,晨雾在朱红色的鸟居之间游走,像无形的幽灵穿梭其间。
五条悟歪着头,长腿懒懒交叠,指尖把玩着一串御守上的金色流苏,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嘛~到了哦,诗音酱,你有什么愿望要跟狐狸许的吗?”
我仰头望着那密集如迷宫般的千本鸟居。
阳光从缝隙间斑驳落下,红与黑交错的色带蔓延至看不见的远方,像是一条永不归途的宿命之路。
胸口忽然闷了一瞬。
“我不知道。”我轻轻回答,声音低得仿佛怕惊扰了这份死寂,“我甚至不知道该向谁许愿。”
夏油杰站在我身后一步的位置,安静地垂眸看着我,黑发微微拂动,眸中光影流转:“愿望这种事,本来就是人类最无法控制的执念。”
我怔了怔,下意识摩挲着无名指被套上的戒圈。
就在这时,五条悟突然停住了动作,眉头轻轻蹙起。
六眼虹光在瞳孔深处微微涌动,他像捕捉到了什么异常,懒散的语气也在瞬间收敛:“……来了?”
夏油杰也微微偏头,抬手接过通讯器,低声回应。
我看着两个人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的变化,心脏“咚”的一声,莫名感到不安。
“有紧急任务。”夏油杰合上通讯器,轻声解释:“短时间内可能要我们先离开。”
五条悟“啧”了一声,摊手作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真是的~我还想着今天能安安静静放个假呢。”
可我清楚地知道,那一瞬间他眼底流露出的极轻微的不安与迟疑绝对不是在抱怨任务。
“你们……要走?”我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只是一会,很快就回来。”夏油杰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了拍我垂在身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