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咒力仍在狂乱地重构,每一次血肉的再生都像是用刀在内脏上雕花,每一次痛楚都在提醒我:我还活着,但不完整。
我几乎不能呼吸,四肢麻木,眼前晃动着术式光纹的余波。
然后我看见了他——五条悟。
他背对着我而坐,披着那件黑色制服,银白的发尾在微光下闪着冷意,像是黑夜里燃烧的雪。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开口了,声音低得像是漫过尸体的水声:
“现在,只有我能留你一命了。”
我没有回应。
我身体痛得不像自己。那种深入腹腔的撕裂感让我颤抖得几乎抽搐——
是卵巢在重构,是神经在错位,是器官以非人方式生长。
“……杰……”
我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像是在地狱深处被剥去最后一层皮囊的野兽,低低地呻吟着那个名字。
不是连名带姓——只是一个音节。轻柔,却带着血一样滚烫的熟稔。
“……杰……我好痛……你在哪儿……别走……”
这声音像是溺水者最后的求救,带着哭腔的颤抖,从胸腔最深处碾出来,撕心裂肺,几乎要将这个密闭术式撕开一道缝。
我看不见五条悟的脸,只感觉到周遭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下一秒,阴影覆盖。
我被他拎起,如破碎布偶般悬在半空,术式在周围流转,他一只手毫不费力地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抵在结界边缘。
他低头,语气像冰面下的断流,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刚才叫谁?”
字字带着钝刀割肉的慢,像是在克制什么比暴怒更危险的情绪。
他的手不抖,但骨节泛白,掌心冷得像从未有过温度。
我嘴唇颤抖,几近失声:“……杰……”
他神情一顿。
那一刹那我甚至觉得,他眼底掠过一道裂痕,极浅极快,像冰封的湖面被压进了一根针。
“你知道你刚才的声音……像极了以前。”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可那句话却如针般一寸寸扎进我耳朵:
“是我以前听了很多年的那种语气。”
他轻笑,像是在笑自己,低低的,几近耳语:
“原来你对他……也是这样叫的啊。”
“用这种软到不堪一击的声音。”
他凑近我,额发滑落,六眼之中虹光收敛成锋,像极了一柄冷冽收鞘的刀。
“那如果他听见呢?”
“他会像我一样……也疯掉吗?”
他声音几近温柔,可那温柔之下藏着的,是足以将人骨头碾碎的咒力。
我尚未来得及回答,他就俯身——
狠狠吻住了我。
不是亲吻,更像是一场审判。
他的唇炙热,裹着暴烈的控制与压抑,像是要将我口中那个名字撕裂、抹去、活活吞下。
他低声贴在我唇上喃喃,咬字像冷锋滚过舌尖:
“是我先遇见你的。”
“是我先疯的。”
“你现在还在喊他?”
他咬住我下唇,直到有血渗出,才缓缓放开,眼神从未离开我的脸。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嫉妒——那是某种病入骨髓的执念。
他的手掌贴上我腰背,将我术式封锁在怀里,像将一个危险的梦囚进牢笼。
咒力灌入,我几乎痛得昏死过去,却还是本能地挣扎着,轻声唤出:
“……杰……”
那一刻,五条悟笑了。
那笑容轻得近乎温柔,却比冰更冷,比疯更沉。
“你再喊一次试试。”
他语气低缓、咬字清晰,仿佛在教训一只不听话的野兽:
“他会来吗?他会从我手里救你?”
他凑近我耳边,语调几近呢喃:
“他会来抢你?抢你走?”
“……从我手上?”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缓慢地收紧了手中锁链。
术式发出低鸣,像一圈圈咒文刻入骨血,我的脖颈被拉扯至极限,连喘息都成了奢望。
咔哒一声,锁链最后一环扣紧,我像个被拴住的傀儡,被他精准地牵制住所有逃跑的可能。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我,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在戏弄、也像在惩罚。
“怎么不喊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懒散语调,却冷得像雪落钢刀:
“继续啊。”
“不是刚刚还在哭着喊‘杰’吗?”
他俯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掌覆上我下颌,用力一抬,迫使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六眼虹光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