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于残酷的一切都没有发生那般清甜的向他嫣然一笑。
那枚小盒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从乙骨那里攅到了手里,隔着白色的绷带我依然无法看见那双一定会刺痛我的眼眸,我能看见的只有他绷紧的下半张脸,淡漠而冷峻,像被剥夺了所有感情的神祗,居高临下的那一瞥让我连尾椎都开始泛痛。
“这枚送-给-你订婚戒指,”他四散的咒力像无声澎湃的海啸撕裂着我,我头一次被他压迫得不得动弹,他就这样抛玩着那个印着Cartier的戒指盒子,用着最散漫的姿态,一步一步走向我,语调却那般沉而冷,一字一顿——
“你现在和我说——是老子的生日礼物?”
在我支撑不住快要踉跄退后之前,他不慌不忙地抓着我的发,强迫我站直身体,直视他。
半晌,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
就用那般冰冷、漠然、让我从灵魂深处感到胆寒的视线,透过看不见眼眸的白色绷带,锋锐而解剖般的,谛视我。
而后他倏然笑了。
“撒西不理呐,诗音~”在我晃神的功夫,他换上了好整以暇、玩世不恭的语调,不知不觉间用贴满了符咒的链条,捆绑住了我的双手。
他轻飘飘地笑着,仿佛根本不在意手里攥着的,是曾经的誓约,是曾经的未来。
咔哒一声。
是贴满了符咒的金属链扣合上的声音。
我低头,看见自己手腕上缠绕着冷硬的银色链条,上面符咒暗纹浮动着微弱的光。
每一圈,每一扣,像是宣告着逃无可逃的囚禁。
“悟——”我下意识地开口,想要唤回那个曾经在无数夜晚温柔抱住我、轻声哄我入眠的人。
可我的声音太轻了。
轻得像落入深海,连自己都听不见。
五条悟弯下身,额头几乎贴着我的额头。
白色绷带下隐隐渗透出的气息,冰冷得令人窒息。
“想跑?”
他低声问,声音温柔得像梦。
然后,他微微勾起唇角,嗓音轻飘飘地继续道:
“……晚啦。”
链条微微收紧,咒力如潮水般涌来。
他一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直视他,看着那张被冷漠的、看不出来任何表情到近乎残酷的俊美脸庞。
“诗音酱,老子可没打算……再放你走了哦。”
声音很轻,很淡,却像某种无可抗拒的契约,一寸一寸,刻进了血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