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睫毛微微颤动,动摇与惶惑交错在稚嫩的眼眸中。
他还是太年轻了,太孤独了。
只要一点点指引,他就可能被牵着走向另一条道路。
——只要……我愿意亲手推他一把。
我以为他在思考着我刚才的那番话,于是我很耐心的等待着他的回答,在他安静的过程中那份被切好的A5神户和牛已经慢慢地失去了食用它最完美的温度,早已冷却被撤下的龙虾浓汤更是一口未动。
“可我还是想要知道……”
他在安静了许久以后,蓦然抬起头,用那种少年人纯真又执拗的视线执着地盯着我:“你为什么要和我的老师分手?”
空气在这一瞬间,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骤然冻结。
我指尖停在了杯沿上,微不可察地收紧,又松开。
“为什么想知道?”
我笑着反问,声音轻软,却在无声中微微发颤。
“因为……”乙骨咬了咬唇,少年人的眼神里透着笨拙又认真的坚持,“因为老师到现在,也还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却已经足够让我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
——因为五条悟,到现在为止,心里也仍然留着我。
连桌上那张陈旧的合照都不舍得收起。
连学生都能察觉到的温柔和空白。
我眨了眨眼,极快地将一层水光压回眼底。
然后,像是怕他继续问下去,笑着举起了酒杯,接上他的话:“因为——”
而我未出口的后半句话,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冷冽声音打断了。
——
叮铃。
门口风铃摇晃,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冷风挟着夜色涌入,一瞬间,温暖的餐厅像被冰封。
他站在逆光里。
黑色制服,银白色发丝,在高空天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白色绷带缠绕着他的眼睛,只露出线条冷峻的下半张脸,高挺的鼻梁,薄而淡色的唇线,轮廓俊美而锋利,没有任何柔软,也没有一丝可以接近的破绽。
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存在。
五条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一步步走来。
脚步极轻,却每一步都像敲在心脏上,铿锵作响。
空气愈发稀薄。
乙骨忧太本能地站起身,像只小兽般紧张地蜷缩肩膀。
而我依旧坐着,目光一寸一寸,沿着他笔直的长腿、黑色制服、直到他的脸。
直至,他停在我们桌前。
然后,他开口。
——冷漠、疏离、剥离了所有温度后只剩下锋锐而冷酷的寒意。
“离我的学生远一点。”五条悟这样对我说。
乙骨瑟缩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桌布。
少年的气息微微发颤,本能地感知到这句话背后的危险与怒意。
我却微笑着抬眸。
——这就是五条悟啊。
哪怕那个人,是我,他也依然会选择拔刀,亲手斩断一切可能伤害到他所守护之人的危险。
五条悟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弯下腰,动作优雅而从容,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我险些因剧烈的力道皱起眉头,却被他冷冷的气息压制得一动不动。
“悟。”我低声唤他。
想要用熟悉的名字,试图在冰层上敲出一道细小的裂缝。
可他只是低头,靠近我耳畔,呼吸轻轻擦过我的鬓发,嗓音温柔得像在讲情话:
“敢动的话,就打断你的腿。”
冰冷到近乎温柔的话语,带着绝对的、令人无法反抗的命令。
我仰起头,看见他的下颌线紧绷,唇角抿成一条极细的线。
他的心情,早就不只是冷静那么简单了。
他在极力控制自己——
控制着不当场把我撕碎。
也控制着,不当场把我吻到骨血融化。
五条悟轻而易举地将我从椅子上拉起。
动作不急不缓,却带着无可逃脱的力量感。
他像带走一件已经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容拒绝地,硬生生将我从乙骨忧太的视线里剥离出去。
久违的‘瞬移’所带来眩晕感让我在一秒之内僵硬的不得动弹,而下一秒我已经出现在了充满着他的气息和印记的房间里。
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外头所有灯火。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让你的学生帮我把生日礼物代送给你而已。”
我在他开口之前开口,视若无睹的微笑,仿佛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