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每天晚上的梦,都是不一样的世界和人物吗?”我低头望着空荡荡只剩下冰块的酒杯,仿佛魂游天外地问道。
在我述说完梦境以后,相较于外交官一脸严肃认真思索的神情,钢琴家发出一声若有所思的愉悦笑声,明显了被引起了兴趣。
“听说‘女巫’是不会做梦的。所谓的梦——只有两种情景。”他伸出食指:“第一种,因为灵魂产生损失而导致的记忆缺失,在灵魂逐步修补过程中记忆开始逐步恢复,所以梦境是记忆的倒映。但是据说这种情况下的‘梦境’是碎片形式,无法形成连贯而完整的时间线。”
他一边对我解释着一边完成了推理:“所以,那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了。是预知梦啊,诗音。”
“以你的‘女巫’体质最有可能的可能性,只有预知梦了。”
我看着他认真的神情,略加思索后还是当成玩笑话抛之脑后,轻描淡写地笑着耸了耸肩,将钢琴家的话一笑而过。也不知道他这个制作□□的黑手党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么多连我都不知道的秘密。
什么预知梦,怎么可能嘛——那时我在心底嗤之以鼻着。
我怎么可能会踩着雪,跨过大半个东京,只为了掐着点将生日蛋糕悄无声息的放在那个叫五条悟的人的门前。
梦里的感情再浓烈,醒来以后也会被现实冲散。
——因为梦醒以后的世界里,唯一能引起我情绪波动的人,只有一个,中原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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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太宰坐在首领办工桌后的冰冷黑色皮椅上,暗红色的天鹅绒窗帘将他身后映照着一整座城市的夕照遮挡的严严实实,空旷而华丽的一整层办公室唯一的光源只有两侧蜡烛摇曳的光影,而瑟瑟发抖的跪伏在他脚边的下属在用额头亲吻他的皮鞋。
“不过几个月没见,港口黑手党天都变了?”黑金大理石的地面被铺上了一层柔软而华丽的地毯,连木屐的鞋跟声都被吞没得彻底。我揶揄的话在这间过于空旷而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过于突兀,太宰脚下的那名下属在听见我的声音以后颤抖得愈发剧烈。
太宰没有起身,只是轻笑着放下了指间的钢笔,在我靠近他的那一瞬间温柔而猝不及防的将我拽入他的怀里,将他的脸埋进了我散落而下的头发里。
“你不问我消失的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我没有挣脱他的怀抱,只是用指尖轻轻抚过他隽秀细腻的侧脸。“我当然知道了。”
他仿佛最体贴的情人一样,温凉的唇瓣轻轻贴在我的耳边,带着浅笑说:“你在躲那个你最爱的人,因为——”他恰到好处的停顿,潮湿的唇舌含住了我的耳垂,语调戏谑而黏糊:“你杀死了你们未出生的孩子,狠心的女人,我说的对吗~”
即使我早就已经习惯了太宰料事如神的能力,在他亲口说出来的那一瞬间,太阳穴仿佛被绵密刺骨的针蓦然穿透,连呼吸都有一秒的滞涩。
“所以,这个不能说的秘密,太宰作为我最好的朋友,一定不会告诉我的男朋友的,对吧~”我笑得虚假而甜腻,用仿佛蘸了蜂蜜般的嗓音回复他,极轻极柔的吻蜻蜓点水的落在他的睫羽上。
余光正好撞见了那个似乎因为听见了什么惊愕的秘辛而大惊失色地抬起头的下属。
在对上我似笑非笑视线的下一刻,那个我记不住名字的下属居然就这样被我吓得眼眶通红,直直叩首:“属下什么也没有听见!求、求求您……诗音大、大人饶命!”
“我看起来是个很可怕的人吗?”我用矫揉造作的感叹调叹气,而太宰明显不知道又搭错了哪根神经,仿佛被戳中了什么莫名其妙的笑穴,骤然迸发出一阵过于轻快的笑声,声线干净的像初春季节少年人第一次说谎。
我忘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太宰总是这样——
无论是在他微笑的时候,故作叹息的时候,面无表情俯视匍匐在地敌人的时候,甚至是在低头啜饮加了冰的威士忌的时候,他的眼底总是令人心悸的空漠。
就像这一刻,笑意像被纸张吸干了的墨迹,我望着他沉郁的鸢色眼眸,看见的依然是瞳孔深处近乎死寂的空洞和漠然。
似乎只有在对上我小心翼翼的、略带探寻的眼神时,他如深渊般晦暗寂静的眼神,才有了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止住笑,用着孩童般天真的神情歪头看着我:“很可怕哦,我的女巫大人~”
“真的吗?我明明最近收敛了很多啦。上一次、还有上上次、我都没有折磨他们哦。只是很干脆利落的崩开了他们的头颅诶,死的那么迅速,根本就感觉不到痛,这可是最仁慈的手法了!”
“我可是为了中也他,刻意地……”
我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后半句话,被一个过于缠绵潮湿的吻打断。
“所以,诗音的心里,除了那个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