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娴熟的够买了两张空中缆车往返票。
从横滨的樱花站前往新港,不过五分钟的缆车时长,是我嫌太短某人却嫌太长的路程。
机器不紧不慢地吐着车票。
咔哒——
随着齿轮转动的声响,从出票口慢吞吞掉落了第一张车票。
再慢吞吞地吐着发票。而后是第二张。
光是等待着吐车票这个过程已经足以让习惯了去哪里都‘瞬移’的小少爷耗尽他最后一丝耐心。
“真是麻烦死了。”他弯腰替我一把拿起那一沓连着发票的车票,拽着我的手腕气势汹汹、大步流星的朝着检票口走去,大有一种准备干架的气势。
“两位小朋友没有家长陪同吗?”检票员接过车票,笑眯眯地问我们。
早就可以单手闭着眼花式祓除咒灵的五条小朋友此刻的表情可以用凶神恶煞来形容。
他维持着矜贵高傲的站姿:“啰嗦!老子过完生日就十四岁了!”
我在他那双毫无遮挡的苍蓝色眼眸冷冰冰瞪向检票员姐姐之前,轻车熟路地踮起脚尖轻轻捂住了他的眼睛,笑眯眯的对大姐姐说:“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正好刚开始叛逆期啦,我的幼驯染最讨厌别人把他当成小孩子了,虽然他自己就是个小孩子。”
*
我们错过了落日余晖。期待许久的横滨燃烧的夕阳已经沉入了海平面。
缆车以匀速在高悬于空的缆线平缓地滑行。
从缆车透明的舱窗往下看,正好赶上了华灯初上的横滨夜景。
笔直而宽敞充满现代感的柏油马路和横穿大厦之间的立交桥纵横交错,鳞次栉比亮起的灯火像无数星尘碎屑。再往远方眺望,车流里闪烁的头灯和刹车灯沿着那道跨越了海面的大桥,形成了一道永久不息的霓虹色光晕带。
一切都美好的像梦境。空洞的像梦境。
甚至连丑陋的咒灵迄今为止都没有碰见一只。
这的确是日本仅次于东京的第二大的海滨都市该有的模样。我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少了很多的什么。
“Saturo,你不觉得这里,太干净了吗?为什么没有枪响,没有战争,没有尸体……没有这些的横滨,真的是横滨吗?”
缆车行驶了一半的距离。
我趴在窗户上,怔怔的往远方眺望。
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那栋矗立的横滨地标大厦——Yokoha Landrk Building,它居然叫这个名字。
白毛小少爷没有说话。
我这才发现,他居然已经沉默了一半的车程。
然而我依旧能感知到他在看我——
仿佛连我的器脏内壁每一个微小的褶皱和血管都被看透,在那样的视线下一点点、一寸寸、一分余地都不留的肆意焚烧。
我对上了他的眼睛。
仿佛在冷冷燃烧的苍蓝色眼眸。
他对我绽出一抹寻衅粲然的笑容:“诗音是在横滨寻找什么故人吧。”
他懒洋洋翘着腿:“最好别让老子知道他是谁。”
“知道了又怎样呢?”我回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
他打了个哈欠,还是一副漫不经意的样子,用刻意平静到近乎危险的声音对我说:“杀了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