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扯裂,雨水顺着伤口倾泻而下。

    这样一种陌生的情绪让我甚至无法找到准确的形容词去描述它。

    就仿佛有什么刻骨铭心的存在,被强行剥离了。

    ——而我罕见的无法分清,这样的一种感受,究竟是谁带来的。

    无数纷杂的画面短暂的在我眼前闪过,我还来不及去品读,就又迅速的烟消云散,仿佛生怕被我捕捉到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我吸了吸鼻子,倔强的对太宰说:“我才没有哭呢。”

    尽管太宰和我是一类人,但是绝大多数时刻,比如说现在,都是他一眼将我看透,而我却始终无法将他审读。

    他眼底流淌的蚀骨黑暗是会连我都觉得有些心惊的地步。

    就连最无垠岑寂的死夜都无法比拟他眼眸深处幽深的暗色。

    “诗音可以随时给那位悟君打过去哦。”

    他和雪一般冰凉凉的手轻轻地捧着我的脸,湿润的舌尖温柔地舔过我潮潮的眼睑。

    似乎连每一滴眼泪,甚至那些贮藏在灵魂深处还来不及流涌而出的泪水,都被他的吻掠夺殆尽。

    我慢慢的有所察觉,每当他独自快要无法控制那强烈的毁灭欲——

    无论是毁灭我、毁灭他自己、还是毁灭这个无聊至极又糟糕透顶的世界——他总要俯身吻我,像是要在缠绵潮湿的吻里,为沉浮在无边黑暗里的灵魂寻找唯一的锚点。

    他又吻上了我滚烫的耳垂。指尖玩弄似的拨着我垂落的耳坠。

    他似乎很清楚的知道哪里是我的命门。

    他知道什么样的吻会让我露出他所喜爱的那种意乱情迷又乖顺迷蒙的样子。

    我在这一切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之前狠心推开了他,并不怎么客气且算不上温柔的将他的领带拽缠在手里:“在这个节骨眼上重新拨回去,然后找一些拙劣的借口或者谎言让他更生气是吗?”

    我学着他有时浮夸的那种演技叹气,幽幽地注视他鸢色的眼睛:“也许会演变成更可怕的结果呢……是连我都没有办法去收场的结果哦。啊,不过这难道就是太宰想看到的局面吗?”

    太宰的指尖依然轻柔地拈着我的耳垂,拨玩着沉沉的蓝宝石耳坠,笑容轻如羽毛。

    ——“诶?”

    他又发出了那种可爱的声音,明快清澈的仿佛乘着风冲浪那样的开朗。

    太了解他的我这一刻却不得不再次打起十二分警惕。

    这个人心底的黑暗越是浓郁,越是擅长用那种玩弄人心的虚伪欢欣来欺骗人的眼睛。

    太宰就用着那样活泼轻快的语调对我说:“不是没有见过面,只是第一次拨出视频电话的普-通,游-戏好友吗?听起来,诗音似乎很了解他呢。”

    他任由我拽着他的领带,微笑着,也不转过头,依然低头谛视着我,却忽然开口叫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怎么办呢中也~诗音要抛下你和另一个人走了哦。”

    我有些愕然失措的看向了他的身后,却并没有看到预想之中的面孔和那一抹像燃烧夕阳般的橘色发尾。

    “你骗我?”

    我蓦地收回视线,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太宰。

    纷纷扬扬的漫天大雪把炙热的夏季覆上了满目的苍白。

    那些融化的雪花濡湿了他的发,打湿了他的睫毛。

    他就用那般无辜的表情,轻轻地颤了颤落满了雪花的睫羽,轻飘飘看着我,脸上浮现出如恶作剧般天真无邪的微笑。

    “你慌了哦,诗音。”

    大抵是试探亦如他所料那般,他的笑容愈发有种气定神闲的灿烂:“心虚的人,才会慌张呢。”

    他沉郁的眼底晦暗而深邃,像沼泽般稠密黑暗。

    这样的眼神,我想但凡换成其他下属或是普通人和他对视一眼,都要被那黑暗的漩涡绝望地拽落吓得不得动弹。

    我从来不会被太宰眼底的黑暗吓到。

    但是那种天地都在旋转的眩晕感却愈发严重。

    如果硬是要形容,大概就像是喝多了假酒吧。太阳穴的血管膨胀着,像是下一秒就要炸裂那般怦然乱跳。视线似乎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之中,连眼前太宰的面孔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我在狼狈的跌倒之前抱住了他,任由他那葬入黑暗的薄雾气息将我包围。

    ——我才没有慌张呢。

    这句逞强的话语来不及被我说出口,意识就缓缓地沉入了无边的黑暗里。

    我又做梦了。

    啊不,不是‘梦’。

    是我再一次,被记忆碎片带回到了遗失的过去和另一个宇宙里。

    梦里飘零的大雪,居然和现实的重合了。

    ***

    “横滨、横滨、又是横滨。真不知道这个破地方有什么好的。”白毛小少爷冷着脸走在我的身边,一脸不情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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