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直觉告诉我他这下句话不会是什么好对付过去的拷问。
幸好我哥的通讯器响了。
电话接通后的那几秒我哥露出了森冷砭骨的笑。看起来是亟不可待的想杀谁了。
他挂了电话,掸了掸烟灰,站起身,锐利的目光再一次投向了我:“等在这里别动。最多半小时。”
我一副乖巧听话的表情连连点头,手已经迫不及待的伸向了那杯还没来得及碰的酒。
——上好的美酒确实是不一样的。
刚刚举起酒杯还没来得及咽下第一口酒,那股浓郁芬芳的酒香已经四溢。虽然是干红,口感却有着柔丝般的质地,前调有着玫瑰、皮革和香料的层次丰富的质感,后调却愈发馥郁细致。
尽管对于酒的鉴赏和品位南辕北辙,但是我想这是罕见一瓶太宰和中也都会喜欢的酒。
真可惜呢,有这个口福的人只有我一个人,那就让我多喝两口,多喝几杯,把他们两个那份也一并喝掉好啦。
我看着我哥和他搭档走进电梯的背影,笑眯眯的又喝了一大口。
***
安德鲁·罗斯柴尔德,罗斯柴尔德集团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他的私人资产包括不限于在法国、澳大利亚和南非拥有大量的酒庄、高尔夫俱乐部。而他的家族,更是被誉为‘教皇财富的守护者’,是从美第奇家族没落后就繁荣至今的古老‘贵族’。
“该死的、可恶的、狗娘养的混蛋!”他将手里没放回桌上的酒杯在离席后恶狠狠砸在了地上,拿着德语粗鲁的骂骂咧咧,像是这样就能找回面子一般。
从小只有别人舔他脚趾的份上,没人敢不看他的脸色行事。少见的,他居然在一个比他年纪要小的男人身上吃了瘪。
甚至那个人连一句多余的威胁他的狠话都没有说,便也没有留下把柄让他可以借题发挥。
自己居然被对方的眼神震住了!
憋屈至极,奇耻大辱。
他的随身管家颤颤巍巍地蹲下身用手捡拾着被他摔砸一地的酒杯碎片。
而他看也不看管家一眼,傲慢的从管家的背上跨过去,随意而傲慢,像是跨过了一条狗。
一肚子的火气在眼神扫过不远处的窗边座位那个慢悠悠晃着酒杯一小口一小口抿着酒的少女时,倏然消散了——转为了一股更为深沉的、躁动的、隐秘的火苗,悄悄舔舐着他的心尖。
安德鲁·罗斯柴尔德不是没有见过美女。
事实上他去加州的高尔夫俱乐部度假的每个夏天,都会和其他公子哥举办穷奢极欲的游艇派对。
在价值百万的美酒佳肴、香槟雨、钻石珠宝、顶奢名包和跑车所构筑的‘名流宴会’的诱惑下,无数好*坞的美艳明星和模特们心甘情愿地围上来,舔他的脚趾,再用尽毕生所学的技巧去取悦他蠢蠢欲动的部位。
金发碧眼的尤物也好,黑长直的白瘦幼也罢,各国的风情美人他都见识且品尝过了。
直到这一刻,那个少女在他漫不经意的惊鸿一眼里撞进了他的世界。
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心率瞬间失控。那些其他所谓尤物瞬间就索然无味了起来。
本来晚宴准备携带的女伴,是里世界的一枝家喻户晓的高岭之花,另一个古老家族精心栽培的千金。但是和眼前的少女比起来,其他所有人,包括那个千金都倏然……黯淡失色。
她像雾蒙蒙的灰色海面上漂浮的唯一纯白帆船,绽放着能吸引万物目光的耀眼光芒。
他用眼神如饥似渴地啜饮她的身影和侧脸——
月光似的长发垂落而下,衬着她雪白的面孔,像沉睡许久刚刚苏醒的精灵类的传说里的生物。
也许是饮了酒的缘故,娆丽的嫣红泛上了她的面颊,而她扬起颀长优美的脖颈将杯底的酒一饮而尽的动作,让她显得愈发纯媚诱人。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走近了,离她愈来愈近。
脚步声惊动了她。
她抬起头看向了他,将那张美若惊鸿的面孔一览无余的暴露在他欲壑难填的渴盼视线之下。
***
在这个金发青年出现在我面前之前,我就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他的目光太热切了。
是那种似乎已经透过裹在我肌肤上衣服的布料,热望地想要开始梭巡我一-丝-不-挂肌肤的渴盼眼神。
我淡淡扫了他一眼,飞速分析着面前的‘不速之客’。
他有一张很典型的德国人的面孔,金发,高鼻深目,雾灰蓝的眼睛。
身上的西服熨帖挺括,打着一丝不苟的领带,还别了领带夹,和精致华贵的金边钻石袖扣。
他站着,我坐着,按理来说他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