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神色各异地审量着这两个看起来是在场所有人里面,年纪最小的黑手党掌权者。
“看起来比当年刚刚接手彭格列的阿纲大不了几岁呢。”雨守悄悄对着他身边的十代目说,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Wele, wele!”伊诺克公爵操起他的伦敦腔,以一种浮夸的热情出声道,不动声色忖读着这两位姗姗来迟的客人。
——难以琢磨,极其善于伪装。
这是伊诺克公爵在这位黑发年轻首领走近的一瞬间,下的定论。
少年穿着一丝褶皱都没有的白色衬衣、雅致笔挺的西装裤、皮鞋的鞋面看起来也是手工精细打磨的头层牛皮。
第一眼看起来会觉得这个少年好看精致得蛊惑人心。
“抱歉,被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耽搁了呢。让诸位久等了。”他的声音柔和而清澈,听起来极有教养。
彭格列十代目用那双温润的褐色眼瞳看向这个比他小了几岁的少年,面上却不见分毫轻松懈怠。
超直感让他全身上下一根神经都不自觉的在警惕着这个年纪轻轻的港口黑手党新任首领。
尽管少年缠着绷带而看起来有种近乎脆弱的美感,白色的绷带遮在他的眼上,衬得本就挺直的鼻梁更显优越——行走时却带着猫科动物般的危险和优雅。
不知何故,明明这少年的皮肤有种许久不见阳光的苍白,笑容看起来迷人而无害,他却给人以黑夜般幽暗的印象。
也许是他黑色的头发,又或许是他一身黑的穿着,或是没有被绷带所缠住的眼眸中深不见底的郁色,总而言之,在场没有人会因为他的年龄,或是他唇边看起来礼貌无邪的微笑而小觑他。
那是常年浸染在鲜血和杀戮里的才会有的黑暗气息。
“整整四十三分钟。”罗斯柴尔德家的公子翘起一只腿搭在桌沿,扬着下巴傲慢讥讽地说:“排场真是大呢,Port Mafia。”
太宰没有应声。也没有朝发声的那位看过去。只是依然安静地微笑着。
——呲啦。
他身侧的另一把椅子被近乎粗暴的拉开,橘发干部不耐烦地坐了进去,指尖轻轻叩在瓷杯边缘,暗红色光芒一闪而过,那瓷杯仅在一个呼吸之间就碎成了连残渣都不剩的灰尘粉末。
同样过分年轻的橘发干部以倨傲不羁的气势把一盒雪松木火柴冷漠而漫不经意地放在了桌面上。
是和Cohiba雪茄配套的那一盒雪松木火柴。
钟塔侍从若有所思地笑了:这是在用一盒高希霸雪茄来暗中告诉他们,Port Mafia并不是什么不配上桌的地头蛇,他们坐在这里,就是得配上桌的存在?
她闻到了来不及洗去的鲜血和杀戮的味道,萦绕在这位毫发无损的重力使周身。看起来是...刚刚血洗完哪个场地过来的呢。
一身血腥杀气还没褪去呢。
黑色的礼帽将重力使的眉眼深深埋在了阴影下,他们能看见的便只有这位声名远扬的重力使线条利落漂亮的下颔,和他唇边勾起的堪称轻蔑的笑。
帽链随着他侧头睨向那位罗斯柴尔德家的公子而轻轻晃了晃。
重力使倦懒的划拉着雪松木火柴,灼热的火光倏然亮起,而后被他以堪称暴戾恣睢、又漫不经意的酷烈气势,冷冷地碾灭在云纹桌面上。
“有意见?”
他漠然抬起帽檐,露出一张漂亮得直击人心的面孔。而那双冰冷而酷烈的钴蓝色眼眸里燃烧着毫不遮掩的寻衅、恶意、和杀气。
那一瞬间迸发出来的冷酷恶意让罗斯柴尔德这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一个愣神,竟然就在这般锐不可挡的气势压迫下颇有狼狈的把他那只翘起来的腿放了下来——
在放下后他才气急败坏地涨红了脸,重重一拍桌子,正准备找回场子的时候,意大利年轻的教父开口了。
“太宰君。中也君。”他用上了双方所熟悉的母语,温和地称呼着对方:“终于见面了。”
彭格列十代目澄净的眼眸里不见分毫战火的痕迹,只有着抚平一切纷争的温和煦暖。
他温声说着,看向Port Mafia的首领和最高干部:“千里迢迢从横滨过来,辛苦了。很期待和二位以后的合作呢。”
被打断的罗斯柴尔德公子怒气冲冲地起身,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借以愤怒的暂时离席来找回自己的面子。
***
“妹妹酱,你就老实和琴酒大哥交代了吧。没有谁能骗过我aniki啊……”伏特加老哥语重心长地劝着我。
我哥又叼了根伦敦司库,沉默地点火,冷漠地吸着烟,懒懒往椅背上一靠,用他那压迫性十足的眼神俯视我。
“好吧好吧。”我叹气。
实话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