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女巫其实是一种本质上就残忍且贪婪的黑暗生物。

    瞧,就像现在,被名义上的前男友吻着额头的我,不但不想推开他,还在贪念横生地渴求更热烈更深沉地接触。

    欲念在皮囊之下的滥觞地滋生泛滥。我渴慕被他吻遍我的肋骨,紧紧的将我拥抵在他的怀里,我们十指相缠着相拥入眠。想被他顺着额头吻到脖颈,直到锁骨都颤栗着泛红。

    但是——

    如果剥下这层繁丽的布料,他毋庸置疑会看见我身上暧昧的痕迹,不属于他的烙印。

    吻痕被发现的话,就算是面不改色说谎的我,也是真的解释不清了呢。

    我只好按捺住蠢蠢欲动的贪婪欲念,仿佛乖顺的样子扬起头,用承受他深沉而酷烈的情欲那般柔婉的姿态,用我的脸颊蹭了蹭他的脖颈。

    “并不是因为想和太宰在一起才和中也提的分手呢。”

    我一本正经地说着半真半假的话:“我只是不喜欢不对等的关系哦~你们两个都是干部大人了。只有我还是准干部…”

    我用闷闷不乐的语气小声嘟囔着,低头将他冰凉的发尾缠绕在指头上把玩:“我才不要和自己的上司谈恋爱呢。”

    半真半假的,当然只能是借口而已。然而真实的原因太过复杂,我无法说出口。

    我想,就算我真的问出口,挑个明明白白,他也无法给予我想听的答案。

    有些事情是一定不能说破戳穿的。享受葳蕤盛放的花就好了,点破杜鹃的花期到了,反而会引来一场灾祸。

    “我要先升职呢!”我眨巴着眼睛,用着一副纯洁无瑕的无辜表情望着他。

    阴晴不定的盛夏,才放晴不到半天,转瞬又下起了倾盆大雨。

    落地窗的隔音效果和防弹效果一样好,我听不见轰隆作响的闷雷,也听不见劈啪作响的雨声。

    只能看见瘢痕似的闪电刺透了厚重的云层,蜿蜒成泪痕的雨丝打湿了窗玻璃。

    中也似乎信了,又似乎没有信,我无法研读他此刻的表情。

    他轻拽着我发尾的手缓缓抚上我的后颈。那也是他最喜欢亲吻的位置。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用指尖拨开我和服的衣襟,就这样沉默地隔着和服轻薄柔软的绢面,温柔地摩挲我细密颤栗的脖颈。

    我僵硬在他怀里,心跳如擂鼓。

    “这次任务,你和我一间房。”

    在沉默了不知道几个呼吸之后,我的上司终于开口了,用着不容置喙的语气。

    而我的第一反应则是——

    “中也想和我玩潜规则play吗?”我雀跃地说,眼眸亮盈盈。

    我成功把我的上司他气笑了。

    他垂落眼睫淡淡睨了我一眼,屈起指节敲了敲我的头,那眼神像是想把我的脑袋拆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水。

    “谁知道那个觊觎你的家伙会不会——”他冷冷地低声说着,后半句话却戛然而止,像是会灼伤他喉管的焰流,被他硬生生掐灭咽了回去。

    他侧过脸,视线落在办公桌的一隅,下颔的线条紧绷而优美。

    我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穿着蓝色背带裤,带着呆呆的潜水眼镜的小黄人玩偶端坐在干部大人办公室桌面的角落,正对着我们傻兮兮地微笑。

    我记得它。那是前年某一天太宰心血来潮想去游乐园,我们和娃娃机‘奋战’了将近四十多分钟,浪费了无数硬币才终于抓上来的战利品。

    而这个蠢萌的小黄人,自然是我抓上来的,虽然硬币是太宰投的,投放爪子的按钮则是中也帮我瞄准时机后按的。

    记得那天的中也还被太宰毫不留情地嘲笑了。

    他仅仅只是手侧的肌肤不小心和我的小指一触即离地擦过,少年就蓦然红了耳尖。

    谁能想到凶名在外的重力使,只是个羞涩又纯情的少年呢。

    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想到了同一段记忆。

    又是沉默须臾,他才用着不容拒绝的宣告口吻对我说:“乖乖跟着我就好。任务以外的时间,不许乱跑。”

    ——不许乱跑?

    那怎么行呢!那可是纸醉金迷的拉斯维加斯,如果不是这次任务使然,下次去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自然要在任务之余玩的尽兴了。

    我忿忿地咬了咬他的唇:“哒咩!我才不要呢~”我一边软绵绵地抗议,一边不开心的准备从他的怀里挣脱:“中也不可以这么霸道,太宰他就不会——”

    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最不该在前男友面前,提及到‘男闺蜜’与他做对比。

    差点收不回的那半句话被我像打碎的牙吞回肚子里,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扣着我的腰一把将我拽回到他的怀里,是恰到好处、刻意克制住的力度,足够小心不会弄疼我,与此同时却又牢牢禁锢着我。

    “太-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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