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发鬓,在我睡过去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中也拆下了发簪。

    我的头发就这样倾散铺满了背脊,他滚热的指尖顺着我散落的发轻滑而下,像是在透过我的发丝描摹我背脊的骨骼。

    我蜷起的腿紧抵着他清健紧实的腰腹,抬起眼睫看见的便是他冷傲精致的下颚线。他正认真地研读这次任务背景调查书,翻页的手漫不经心伸向一旁的马克杯,面不改色地灌下一口冰美式。

    随着他咽下咖啡的动作,喉结轻轻滚动,我骤然想起某一次我轻咬他的喉结时的触感。

    他放下马克杯,倏而又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散漫地勾着那条标志性的黑色皮革choker,调了调方位。

    我悄悄打量他的视线,被低下头准备轻轻一吻落在我眉间的他捕捉了个正着。

    “醒了?”

    这一次他明显是很难哄好的那种生气。嗓音沉哑,眼神冷峻,单刀直入地开启了审问环节,甚至还省去了主语,把问句说成了冷酷的陈述句:“昨天晚上,到底和谁在一起。”

    “到底去了哪里。”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自然是除了当事人,谁都不可以知道,谁都不能说。

    尤其是……当事人最想要瞒着的第三方。

    我直起身用着一副纯净又听话的模样跪坐在他的膝头,环抱住他的背,仿佛他是我唯一且仅有的支柱那般的拥抱。

    “中也是在用上司的身份来审讯我吗?”我甜软地问他。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他冷冷地反问我,垂眼吻上了我的额头。明明语调那么冰冷,吻却又是那般温热。

    他的手指缓慢地沿着我脸的轮廓滑动,温柔又残酷的力度按拂着我的肌肤,似乎我是他描摹出来的一幅画,跃跃欲试着要从独属于他的画框里跳进不再受他掌控的现实里。

    “如果是以前男友的身份的话……”我撒娇似的用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声音甜的像浸泡了蜂蜜:“我们已经分——”

    我被他轻柔又冷酷地拽着发尾,被迫扬起头,直视他那双深邃冰冷的湛蓝色眼眸。

    他的视线漠然扫过我被和服衣襟遮住的颈项:“如果是因为想和那个混蛋在一起才跟我提的分手,诗音,你想也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