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音她和你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不一样。”
太宰的面上再一次浮现出那种奇妙而美丽的微笑,仿佛看透了人心却又懒得说透,那样一种高高在上又饶富兴味的微笑。
“这话我听了,真的有点伤心了呢~”他用着优雅的咏叹调感慨着,浮夸地按住了心口:“只是一肚子坏水吗?这句话中也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
他微笑:“我在Port Mafia里尽心尽力,就是想让别人以为我是个冷酷可怕的人呢。这么‘幼稚’的形容词,中也还是留着给自己吧。”
“说起来,诗音我们——”太宰带着笑的这句话没有来得及说完,戛然而止。
那个不久前被他带入港口黑手党的‘白虎’少年,无声无息的从走廊深处出现,恭敬地垂首,敛声走近,对着太宰认真比划了一个隐秘的暗号手势。
看来太宰的确是出色的‘驯兽师’。
不过就是几周没见,可爱的敦君竟然被他调-教成了这样一副森冷严酷的模样——像一个被剥夺了所有情绪波动,只听命于太宰的杀戮机器。
“啊,真是遗憾呢,要去处理一些无聊的杂事~”
太宰双手合十仿佛虔诚祈祷那般真挚看向中也,用轻柔的语气说着隐晦的寻衅话语:“那就暂时拜托中也照顾好诗音了哦~”
他尾音还未落,就被中也语带讥讽的冷冰冰地回敬:“我的女朋友,我自然会照顾好。用不着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家伙,来操心别人的对象。”
已经一脚踏入自己办公室的太宰身形一顿,头也不回地轻柔含笑扔下一句话:“是前女友,前对象哦~”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精准预料到了中也的反应,最后的尾音还未落下便‘砰的’甩上了门。
就在他果决带上门的几乎同一秒——
一柄寒光闪烁的匕首被暗红色的重力分子裹缚着,骤然漂浮于空而后像离弦的箭镞,凶残的朝着那扇刚刚闭合的门恶狠狠地扎刺而入。
三层玻璃夹胶合成的防弹玻璃门居然出现了深刻的裂痕。
匕首插进的高度,恰好就是刚刚还站立在那里的太宰胸口的位置。
我的前男友凝眉轻嗤了声,像是同样预料到了他的搭档会像‘滑溜的青花鱼’那样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关门走人。
他连冷倦插在口袋里的另一只手都没有取出来。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似乎两个人双双预判了对方的预判。
只是一场宣告主权似的对峙,结果则是表面上的,平局。
中也轻轻握住我的手:“走了。”他飒爽利落地转身,黑色的大衣划带出凌厉的风。
而可怜的被上司遗忘在了办公室门外的敦君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反应。
这个白发少年以惊人的速度成长为了一名相当合格的黑手党——对任务以外的所有事,尤其是对上司的私事,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缄口不言。
他沉默而恭敬的向我和中也行了一个标准的躬身礼后,缄默地拔出来了深深插在他上司办公室门上的那柄匕首,而后恭顺敲响了门。
***
总有一天我要让太宰治这个混蛋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我在心里生气又暴躁地腹诽着这个似乎靠谱又似乎完全掉链子的‘男闺蜜’。
我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居心叵测的想帮我还是害我,或者只是恶趣味地搅混水——以我对他的了解大概率是后者吧,就想看我因为他而倍感煎熬的模样,就像昨夜他把我欺负的哭出声来,他自己反而愈发愉悦,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我悄悄瞄了一眼正襟危坐在办公桌前,低头面色冰冷地翻阅任务书的上司,他不说话,我便也没有开口。
我老老实实摆出一副小学生上课的认真坐姿,坐在我们之前弄脏又换洗一新的沙发上,双手搭在膝头,努力挺直背脊坐地端正。
可是我的头脑实在是太昏沉了。虽然外表看起来娇弱的我,实则很久都没有发过高烧了。
中原中也令我沉醉的气息从办公桌后飘来,霸道地萦绕侵蚀着我的一呼一吸。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我似乎做了许多乱七八糟,光怪陆离的梦。可是这一次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从前男友的怀里睁开了粘连的眼皮。
靠谱的中也干部似乎也给我喂了没有过期且对症下药的退烧药。睡醒以后先前仿佛被列车碾过的脑袋好受了太多,除了头还有些晕乎乎,身体还有些发热,但是我能明显感受到烧已经退去了许多。
此刻我乖巧安静地窝在他怀里的姿势,像一只平日里时而甜糯撒娇时而抓挠乱跑的猫,收起了会挠伤人的爪子,软糯粘人趴在饲主怀里,乖软的被梳毛。
他真的在为我“顺毛”。
早上太宰为我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