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咬牙切齿腹诽着他,面上却演出来一副似乎被他突如其来的关心所惊讶到的迷茫表情。
“昨天吗,我……”前男友目不转睛等待我回答的专注视线太灼热了,脸颊那片他目光所停驻的肌肤仿佛被一小簇火苗舔舐着那般,有种燎灼的炙感。
我调整了下呼吸,摆出一副冰雪纯净的表情继续道:“雨下太大了呢,我就不小心迷路了,然后就——”
中原中也嗤笑着打断了我的话,那一声嘲弄的笑带着某种刻刀似的力度,冰冷锋锐,一下子凿进耳膜:“一晚上没有回家?”
“什么?”太宰仿佛震惊极了问道,一派天真地睁大了眼睛看着我:“诗音竟然夜不归宿了吗?真是的,不要让我和蛞蝓担心呢。”
我夜不归宿到底是拜谁所赐?!您可真会演啊太宰大人。
我几乎都能想象的独处时太宰会怎么说——
他一定会用着一贯开朗的音色笑盈盈地说:“难道不是诗音希望我帮你打-掩-护吗?”
我深呼吸,假惺惺的朝太宰极度敷衍的一笑,转头换上温驯乖巧的表情看向我的前男友。
“昨天晚上本来只是想在避雨的地方短暂停留,可是我…发烧了,头好痛,就睡过去了呢。”
中也冰冷锋利的神情缓缓地柔和了下来,但是他的视线在扫过我一丝不苟的发鬓时,又忽而冷凝。
眼底压迫意味浓得像暴雨倾盆前压低的乌云。
“为什么,昨天要一句解释也没有,一个电话也没有,一定要去找……这个混蛋?”他带着手套的手紧紧扣住我的腕子。他的指尖,在不住地颤栗。
因为骨骼的生长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重新恢复到被炸碎前的骨硬度,所以我那一截依然柔软的腕骨被他攅的好痛,生理性的眼泪一下子濡湿了睫毛,逼出了眼眶。
但是我一点也不怪他。
他不小心弄疼了我,是因为他在乎我。我欢欣而甜蜜地想着——真是太好了,当初那个连牵手都迟疑的少年,我终于看到了他为我失控的模样。
“我都说了呢,中也要对女孩子温柔一点呢,不然以后怎么找得到女朋友呢?”
太宰一边不经意提醒着中也我和他已经分手这件事,一边抓住了中也攅着我腕骨的那只手上:“把她的手放开,中也。”
他淡淡地说着,漠然垂落眼睫居高临下看着中也:“没看见她眼眶都红了吗?你弄疼她了,蛞蝓。”
中也骤然放开了我的手。
但是他的气势却遽然暴涨,像无声肆虐的火焰,狂风燃起,直抵着太宰的咽喉而去。
“你这个拈花惹草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犬吠?”
他锋利的眼神绕过我,不驯地轻抬下颔,视线冷冷刺向太宰:“最没有资格站在她面前说话的人,是你才对啊混蛋太宰!用你抱过别的女孩子的手触碰诗音——”
中原中也用他捍卫乌托邦的冷硬语调,替我下着温柔的定论:“她会觉得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