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看起来是理直气壮说出口的我,却没敢看向两位干部大人的脸色。
那种被注视地感觉着实太强烈了。
我纤细敏感的神经末梢被他们两个人的视线一同侵蚀夹击,那种感觉太过奇特,让我不得不回避他们的眼神——宛如湿冷的雨水延着血液流淌,却无法减轻骨髓深处升腾起的高热。
“哈哈哈哈,如果是任务需要的话,当然可以了,可爱的诗音酱。”森首领笑声愉悦:“这一次任务——不限方式、不论手段。”
罕见的,这一次就连我的前男友都没有应声。
这时候的双黑又默契了起来。我悄悄瞄过去的时候,他们不动声色交换了一个冰凉隐晦的眼神。
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从我踏入这间办公室,一直到我们收到任务后离开,太宰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有说。
除了先前那声暧昧不清的轻笑。
不过他是做什么都不会让人感觉奇怪的太宰治,就连我,也无法将他琢磨透。
我没有去细想,只是隐约觉得有些意思。
至少在对待首领这件事上,至少我还会敷衍的做个表面功夫,应一声再软软拎着裙角行个屈膝礼。
临走时太宰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他漫不经心地转身,没有躬身行礼,神情淡漠,闲庭信步地走出了首领办公室。
***
离登机时间还有将近十二个小时。
而此刻度秒如年的我无比希望时间能以百倍的速度流逝,最好一下子跳过这段我不得不被前男友·现任上司的拷问环节。
很遗憾,太宰干部的办公室就在中也干部的办公室,正对面。
从电梯口出来,一直到办公室门口,一路上每隔几步路就会碰见一个持枪巡逻的哨兵,他们毕恭毕敬地朝我们躬身行礼。
我有些疑惑且惊奇地发现警卫何时变得这么多了?
看他们一身森冷血腥气,连站姿都一丝不苟,却依然有人在太宰路过时情不自禁地打寒噤,一看就是被太宰精心调-教过的手下。
我没有再往深处细想,只是下意识地以为既然首领和我们三个大杀器都要不在总部几天,自然要加强警戒防止被虎视眈眈的残余敌对帮派偷家。
当然,我也没有心思和精力多想——
就在我一脸乖巧的亦步亦趋紧跟着我的现任上司准备踏入办公室的前一秒,男闺蜜好整以暇地走近,从背后轻轻地拉住我的手腕。
“诗音。”他微笑着淡声唤我的名字。
我心头一跳,蓦地回头,用警告的眼神无声睨着他。
直觉告诉我他要说的是完全和任务无关的……反而是和昨夜有关的事情。
前男友冷冷转过身来,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面无表情地抬眼,用着近乎凶狠残酷的力道一把将我的手腕从太宰的掌心抽离。
顺势紧紧地攅在了他的手里。
他又弄疼我了。抓着我的那只手力度好紧,无意识地握在指间,仿佛小孩子寻回了流沙筑的宝藏。
“别碰她。”
中也另一只手依然揣在黑色长西服的口袋里,骤然迸发出来的气势却利如刀锋。
忽如其来剑拔弩张的滞涩氛围,只可能是因为昨晚我从医院跑掉后的杳无音信。
太宰无辜地垂眼,露出一副纯真又委屈的表情,浓密纤长的睫羽轻轻扇落,轻飘飘的眼神滑过我,落在中也身上,像渡鸦扑扇着羽翼从我身边飞过。
“我只是想关心一下诗音呢~”他像孩子般轻轻歪了歪头:“听说昨天诗音从医院跑出来——”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露出一抹促狭的浅笑,又看向了我:“来找我?”
我深呼吸,没吭声,果然被我猜中了呢,这个恶劣的家伙。
“真是抱歉呢,”他忽然一本正经的对着我客套了起来:“昨天在忙着和别的,我心仪的女孩子,寻-欢-作-乐——”
太宰这个词刚刚说出口,中也便低声冷笑了起来。声线里尽是轻傲嘲讽的意味。
他仿佛没有听见那声讽刺意味浓郁的冷笑,还刻意用着轻柔的语调,优雅的把这个不堪入目的词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的清晰吐出。
拳头硬了!
我咬着腮帮内的软肉,恶狠狠地瞪着这个不怀好意的家伙,准备随时把他‘就地阵法’。
“——所以才没有来得及顾上诗音呢。”他慢悠悠地说着,摆出来一副满眼关心的真挚模样望着我:“所以,你还好吗?昨天到底跑去哪里了呢~?”
太宰这样说着,眼眸里拢上了一层捉摸不透的薄雾,唇角绽出一抹奇特的笑意。
这个语气越是清越明快,越是在隐藏自己恶劣本性的混蛋,别以为笑的这么天真纯美我就看不出来本质了!
我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