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你也想靠近
整年,那也是小意思。

    ……只要,每次有事经过A组,总会大概率地偶遇到谁谁谁——打完招呼后,某些人不要那么快地收起笑脸,然后露出那种让人想起小狗被关在家里时的表情就好了。

    和山本同学交往,原来是这种隔层水纱的感觉吗?

    我一边观察,一边做自己的事,一边耐心等待。

    原想着可能要过一个月。

    没想到下一周的星期一,手机就收到新消息。

    风速狗:【放学能送小维回家吗?】

    附一张蓄意卖萌的表情贴纸。

    彼时,我正在前往球馆的路上,身旁是不断闲聊的部员小千、万里与十原三人组。从中庭廊檐的阴影走到阳光下,我低头回消息。

    我:【嗯】

    风速狗:【[柴犬高兴]】

    我:【训练结束联系】

    风速狗:【那到时维先走,在老奶奶的便利店旁边等我一下!】

    我盯住屏幕,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眉毛。

    “维维——”小千以豪迈的嗓门唤道,“你听见了吗?万万说这次多人时间差进攻失败的话就要请我们吃饭。”

    万里用力尅她脑门:“我是说冰棒好么!”

    小千:“嗷!”

    十原:“笑。”

    我收起手机,朗声应道:“我要草莓味的。不过今天部活结束有点事,我得先走,所以拜托万里同学下次请我吧!”

    “你们几个倒是盼着点练习成功啊!”她吐槽。

    反向flag一立,今天的训练也顺利完成。

    傍晚,又是黄昏。

    星期一这种残忍的东西,连余晖都淡得懒懒散散。天空竭尽所能地蓝着,蓝得接近于透明,只有西边的山岗,撑着一汪极浅的象牙黄。

    换好校服,我与部员们道别。

    捏在掌心里的手机显示一行行聊天记录:

    我:【结束了】

    风速狗:【好巧,我们也差不多了】

    风速狗:【我去换衣服】

    风速狗:【小维先走了吗】

    我:【[白熊点头]】

    风速狗:【大概再过十五分钟】

    风速狗:【等等我喔!】

    将手机放进包里,我提起书包。走下排球部后勤更衣室的楼梯,往淡黄色的校门口迈去。

    一路上,不时与路过问好的同学打招呼。

    踩上阶梯,与正巧下楼要回家,一脸“我天我天我天为什么神突然降临”的一年级村下君寒暄两句。

    第十分钟。

    我站到更衣室门前。

    黄昏裸露在背后的走廊外,寡淡地将影子斜斜映在灰色的门板上。紧接着,门从里面被拉开。影子顿时无依无靠地倒下,撞进开门的人的身体里。

    “……好啊。那我先——”

    穿校服的山本武一手开门,一手握着书包单肩的背带。他的声音远远地向室内传,随着转过头而清晰几分,却猛地戛然而止。

    我仰起脑袋,对上他蓦然睁大的眼睛。

    “山本君。”

    寂寥的、深远的、富有勇气的余晖里,我清点着心跳声,认真地望着好像一刹那间,耳朵就被晒红的男朋友。

    “地下关系的游戏,”我说,“不擅长玩的话,不玩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