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点想吐槽。我暗自腹诽。
这个人是不是把我看得太脆弱了?
就算会累,我也习惯了呀。人总要和人打交道。
但既然是对方的好心,而且我也不介意,就干脆随他想怎么做。
直到校园生活驶回正轨。
哪怕发生可怖的袭击意外,并盛中学也没放假。
在这样常规的、平静的生活里,忽然穿插电视剧里才碰得到的事件,无异是一记兴奋剂。一开始,无论坐在座位整理笔记,还是被老师呼去办公室的路上,我都能听见每个人或低声或高声地探讨黑曜事件的话题。
有的兴奋,有的心有余悸,有的害怕又大谈阴谋论。
但不管谣言如何变味,最终都会拧成一股绳,把真相推给黑恶势力风纪委员。该事件则被毋庸置疑地定性为帮派纷争,甚至黑曜复仇记。
慢慢地,受伤的学生陆陆续续康复,不情不愿回到教室上课。并盛医院逐而换了一批病人。从惨遭黑曜袭击的中学生,变成惨遭风纪委咬杀的中学生和成年人。
医院始终热火朝天地运作着。
医职人员来来往往,满脸都是习以为常的麻木的班味。
很快,浓雾悄然散去。
学生们开始鲜少提到这件事。校园话题重新洗牌,谈今天某个老师裤子穿反了,谈某班的谁谁谁体育课跳箱摔了个狗啃泥;抱怨家长啰嗦好烦,放学后去哪玩。
狱寺同学最早回校,但基本翘课。
笹川前辈回校,拳击部燃起新一轮火热。
沢田同学回校,无波无澜。
山本同学出院。穿着校服,白衬衫黑长裤地出现在校门口的第一时间,就如一罐蜂蜜掉进饥肠辘辘的熊群,瞬间引来大规模的慰问与关心。
校门堵完,堵到班级。
当天,我抱着资料,路过2年A组的窗户。
往里一瞧,只见大半个班级空荡荡,学生们万人空巷地围到站在角落的高个子男生身旁,叽叽喳喳,热闹非凡。另一个角落则坐着一脸“我有什么必要来学校”的沢田君,以及他身旁满眼星星地说着什么的狱寺。
山本武被挤在漩涡中心,爽朗地挨个道谢。
我观察了一下他的状态,看着挺好的。
而刚打算放心地抬脚就走,复出的大红人如同脑袋里装载了侦测雷达,忽然抬起头,凭着鹤立鸡群的身高望向窗外来。
“……”啊。
抱稳怀里一摞纸质资料,我顿住脚步。
山本君,应该会马上出来吧?
之前在公园做志愿活动那天,也是类似情况。当初的我只是与其对上视线,那个从来不顾旁人眼光的山本同学就全然是要挤出人群,跑过来搭话——那时候,我和他的关系还很一般。
现在不一样了。
我不由提起精神,做足准备。
没关系,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我犹如内心开会一般严肃地想道。纸包不住火,即使不用主动宣告,也没必要刻意避嫌,不然纵使是山本同学也会伤心。
何况目前正好是帮老师跑腿的状态,乐于助人的家伙溜来帮忙,大家也不会见怪的。
正心想着,被包围的人朝我笑了笑。
眯着眼,两边嘴角都弯起。像只刚吃饱千层面的加菲猫。那依旧是一个藏不住亲昵的、温馨的、捎着年少意气的笑容。我却平白感到一丝不易觉察的不同,忍不住一怔。
但见他眼巴巴地看过来一会儿。
旋即,在同学注意到之前,又低下头。男生挠着后脑勺,嘴一张一合,大约是在对穿校服的小麻雀们的热情关心表达谢意。
我站在原地。
平静地看那只黑脑袋片刻。
接着对发现我的兴高采烈的A组同学一笑,托着资料离开。
没错。作为人气角色的场合,我和山本同学的生活与先前别无二致:
我早起,去球馆晨练。上课,下课,回消息,处理学生工作。放课后部活,练到天黑,和排球部成员们一起回家。周末居家,或答应和同学朋友去玩。
山本君早起,晨跑打球。补觉,补觉,醒了发消息。放课后部活,练到天黑。有时赶回店里帮忙,有时和沢田君他们玩。周末泡棒球俱乐部,或还是去找沢田狱寺玩。
就和两条不断延伸的平行线一样,只在手机上有隐秘的交点。
由于某某某发消息发得勤快,倒也有天天在一起的感觉。我知道他身边发生的每一件小事,他也知道我平时都在做什么。
如此状况,持续了一个礼拜。
我其实没有任何意见。
本来我在网上聊天就会更轻松。不想回消息的时候可以不点进去,而不像面对面说话,总要即时地给出反应。
就算要我网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