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深吸一口气,指尖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却让她越发清醒。“我……我去。”
王妃看着她眼里重新燃起的光,满意地点点头:“去吧,记得别硬碰硬,好好跟他说。”
流苏点点头,转身去净了手,又换了身干净的襦裙,发间依旧只簪着那支素雅的玉簪。她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眼王妃,王妃冲她点了点头,眼里带着鼓励。
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几分。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是樱花公主更凶狠的阻拦,还是他再次动摇的眼神。可只要有那点可能,她就想去试试。
走到许晚星的院外时,里面静悄悄的,只能隐约听到樱花公主带着哭腔的撒娇。流苏的脚步顿了顿,指尖又开始发颤。
她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谁?”里面传来许晚星的声音,带着点疲惫。
“王爷,是我。”流苏的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
门内的声音瞬间停了。片刻后,门被拉开,许晚星站在门内,看到是她,明显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而他身后,樱花公主探出头来,看到流苏的瞬间,脸色“唰”地白了,随即又涨得通红,像只被点燃的炮仗。
“你怎么又来了?!”
流苏没看樱花公主,只是望着许晚星,眼底带着点孤注一掷的执拗:“王爷,我来看看你。”
许晚星的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角,又瞥见她指尖缠着的、渗出血迹的帕子,情蛊的暖意突然淡了几分,心底那点被压制的清醒冒了出来。他侧身让开一步,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外面凉,我陪你回房间。”
“不许走!”樱花公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他身后窜出来,死死拽住他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王爷你答应过只陪我的!”
许晚星皱紧眉头,被她缠得心头火起,那点清醒让他语气陡然变冷:“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的事?”
这话像耳光,狠狠扇在樱花公主脸上。她愣住了,眼里的疯狂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错愕,眼泪瞬间涌了上来:“王爷……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许晚星没再理她,只是对流苏道:“走吧。”
流苏刚往前走了一步,就见樱花公主突然转身,从妆奁里抄起一把银匕首,红着眼就往流苏扑去:“我杀了你这个贱人!”
“小心!”许晚星眼疾手快,一把将流苏拉到身后,自己挡在了前面。匕首擦着他的衣袖划过,带起一阵冷风。
樱花公主还要再刺,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几乎握不住刀。“你疯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那点清醒彻底压过了情蛊的暖意,“为了这点事,就要动杀人的念头?”
“是她抢我的王爷!她该死!”樱花公主挣扎着,眼泪混着恨意,看得人发怵。
许晚星将她的手腕反剪到身后,看向躲在他身后的流苏,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奇异的鼓励:“流苏,你的剑法不错,可不能输。”
流苏愣住了,抬头看他。他眼底没有情蛊的模糊,只有清明的坦荡,像是在提醒她,她不是只能任人欺负的弱女子。
峨嵋的剑法瞬间在脑海里苏醒,流苏挺直脊背,素白的裙袂在风里微微扬起,竟有了几分凌厉的风骨。她没拔刀,却对着樱花公主微微颔首,那眼神里的从容,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樱花公主被许晚星钳制着,看着流苏那副样子,又看着他护在她身前的背影,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下来,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王爷……”她哭着,声音里满是绝望,“你竟然护着她……你忘了情蛊了吗?你忘了你说过只爱我一个吗?”
许晚星钳着她的手松了松,情蛊在胸口隐隐作痛,那点清醒的理智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着,可看着流苏指尖的血迹,看着她眼底的坦荡,终究没再退让。
“情蛊是情蛊,规矩是规矩。”他沉声道,“在王府里动刀杀人,你真当本王不敢罚你?”
樱花公主彻底傻眼了,她从没见过他这样冷的眼神,仿佛要将她从头冻到脚。情蛊的暖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许晚星没再看她,只是对流苏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流苏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经过樱花公主身边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夜风更凉了,吹得廊下的灯笼晃个不停。许晚星走在她身侧,两人都没说话,却有种奇异的默契。他偶尔侧头,能看到她被月光照亮的侧脸,那点从容的倔强,竟比樱花公主的炽热更让他心安。
情蛊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对樱花公主的“责任”,可心底那点被压抑的清醒,却像破土的芽,越来越清晰——他或许厌倦了被死死缠住,厌倦了那份带着狠劲的占有,反而贪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