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樱花公主带着怒气的呼喊:“王爷!你在这里做什么?!”
许晚星心里一沉,知道自己还是被发现了。
樱花公主冲进来,看到两人相对而坐的画面,眼睛瞬间红了,像只被抢了食的狼。“王爷你骗我!你说让我去做晚饭,竟然跑到这里来了!”
她几步冲到许晚星面前,伸手就要去拉他,却被他抬手拦住。
“你先回去。”许晚星的声音沉了下来,情蛊的暖意被她的怒气冲得四散,生出几分不耐。
“我不!”樱花公主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盯着流苏,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我就知道你是来看她的!你是不是忘了你说过眼里只能有我?!”
流苏看着她这副样子,默默退后一步,低声道:“王爷,我先回房了。”
“不准走!”樱花公主却不依不饶,指着流苏道,“你这个贱人,是不是故意勾引王爷?!”
“够了!”许晚星厉声呵斥,拉住她的手腕,“跟我回去!”
樱花公主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却死活不肯走,只是哭喊着:“你凭什么对我凶?是她勾引你!我要杀了她!”
许晚星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疲惫。他用力拽着她往外走,声音冷得像冰:“再闹,别怪我不客气。”
樱花公主被他拽得生疼,却还是回头瞪着流苏,眼神里的怨毒像淬了毒的针。
流苏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拉扯着离开的背影,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院里格外刺耳。
她终究还是没能留住他,哪怕只是片刻的清净。
许晚星拽着樱花公主往回走,她的哭喊和咒骂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情蛊的暖意再次涌上来,带着点惩罚似的刺痛,让他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实不妥。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樱花公主哭着问,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解,“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许晚星没说话,只是拽着她的手更紧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或许连他自己也弄不清,刚才那短暂的逃离,究竟是为了流苏,还是为了反抗这份让他窒息的占有。
回到房里,樱花公主甩开他的手,扑到榻上哭了起来,哭得浑身发抖。“我再也不信你了……再也不信了……”
许晚星看着她的背影,情蛊的暖意和心底的疲惫交织在一起,让他觉得一阵无力。他走到榻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别哭了。”
“滚开!”樱花公主猛地甩开他的手,却又很快转过身,死死抱住他的腰,像怕他再跑掉,“你不准再离开我……永远不准……”
许晚星叹了口气,任由她抱着。窗外的月色升了起来,照在两人纠缠的身影上,像一幅解不开的结。
他终究还是没能逃掉,而她,也只会把他抓得更紧。这场由情蛊开始的拉锯战,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
王妃走进流苏房间时,正看见她蹲在地上,一片一片捡着碎裂的茶盏,指尖被瓷片划开了口子,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案上的灯烛晃着,映得她侧脸一片落寞,连平日里沉静的眉眼都染上了几分灰败。
“起来吧。”王妃伸手扶她,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我听人说,王爷下午过来了?”
流苏被她扶着站起来,指尖的血滴在素白的裙角,像开了朵细碎的红梅花。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来了,可没待片刻,就被樱花公主拉走了。”
“她看得再紧,王爷不还是来了?”王妃走到案边坐下,看着她苍白的脸,“这就说明,他心里对你不是全无念想。你怎么就不知道留住他?”
流苏的睫毛颤了颤,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帕子,帕子上很快洇开一小片血迹。“她闹得太凶,王爷……终究是护着她的。”
“护着又怎样?”王妃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锐利,“男人的心就像水里的浮萍,你不伸手去捞,自然会被别人捞走。既然王爷能来看你,就说明心里还有你的位置,你不妨试试现在就去找他。”
她看着流苏,眼神里带着点怂恿:“去试试,把你心里的话说给他听,说不定就能挽回。总比在这里坐着等死强。”
流苏愣住了,抬头看向王妃,眼底闪过一丝动摇。去找他?在樱花公主眼皮子底下?
“可……”
“没什么可不可的。”王妃打断她,“你是王府的侍妾,去给王爷请安天经地义,她还能拦着不成?再说了,王爷要是真对你没心思,又怎会特意避开她来看你?”
这话像颗石子,在流苏心里激起圈圈涟漪。是啊,他若是真的忘了,又何必费尽心机找借口出来?那点残存的眷顾,或许真的能成为转机。
峨嵋的师父曾说她性子太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