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玲美纱向来是更泼辣的一个,但更冷静大胆的反而是三原纯子。
她扶着宇智波佐助把药喝下,声音有些颤抖:“纯子,不能再继续了,已经是最后一天了。”
“别担心,美纱,七奈还没醒呢。”
三原纯子警惕地坐在树洞口,观察着下面路过的每一个人。
“但是昏睡药不能多吃,我怕……”
“美纱,上个考场没有死掉的人,我们不会死,宇智波佐助也不会有事。”
三原纯子回头望向小玲美纱,“你就不想赢吗?”
“这是唯一的机会。”
唯一一次,如她们这样的平庸忍者也能打败“天才”的机会。
“纯子……但是不行的。就像我怎么也学不会攻击水遁,我没有那个天赋,人聚集得越来越多了……”
再怎么说对同学下毒也太超过了。这算是无证行医吧?担忧害怕之余,小玲美纱还有心思想些有的没的。
“纯子,停手吧,已经够了,能够做到这个地步,我们已经很厉害了。小樱也不会想到我们敢对佐助下手吧?”
就像三原纯子说的,小玲美纱不是没想过去当个像二代大人那般的水遁使?可学不会就是学不会,就算有父母倾心教导,有二代大人当年的手稿,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训练场,妈妈还说要在她成为下忍后给她买一块查克拉金属来打刀。但小玲美纱对自己不能成为强大的忍者已经认命了。
三原纯子却一反常态地展现了小玲美纱从未见过的固执。
“不,美纱,我们必须继续。”
“丙队和己队在我们这边,虽然辛队和壬队比丙队己队更接近我们,他们没有动手是在观望宇智波佐助的动态,一旦佐助醒了,或者我们自乱阵脚而胡乱动作,现在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那天……你看到了吧?七奈很厉害,一瞬间就解决了好多人,佐助也不是她的对手……美纱,我们可以赢的。”
纯子似乎在思考一个小玲美纱不理解的事物,如梦呓般这样说后,纯子又看向自己,从衣领里扯出一个项链,她攥着项链凑近了小玲美纱,耳语道:“美纱,你知道的吧,我是三原的末裔,我的奶奶、我的妈妈、我们一家都是商人,十五年前第三次忍界大战,三原一族合族惨死,只剩下了我还有爷爷。我爷爷也快死了,最后我们家就只有我还以‘三原’之名行走在世界上了。”
“美纱,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三原纯子手心裂开一道缝隙,里面是一块黑乎乎的石头,“这就是我们一家的价值。”
小玲美纱捂住了耳朵,“纯子,你要杀了我吗!”
三原纯子露出一个略显迷幻的微笑,里面蕴藏了许多小玲美纱不敢去看,也不敢深思的内容。
“刚入忍校的时候,三代大人告诉我们,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一力点燃了世间太平之火,是当之无愧的忍界之神,这里面,封印了他的细胞。”
“美纱,你能明白吗?我和宇智波佐助一样,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曾经火之国最大的商队三原只剩下旧日泡影,可你看,这里所有人都是为了他聚集起来的,因为他是宇智波,他有那双可怕又魔性的眼睛,他是一个拥有天赋的忍者,他的未来有无数人在注视。”
而我,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一直、一直在注视着宇智波佐助。
不,不是那样美好的、纯洁的心动。
“我真嫉妒他啊,美纱。”
她跪坐在春野七奈身前,粗糙的指节拂过粉色长发,三原纯子因此注意到了自己手上无数练习千本留下的浅疤。
她静静地垂头看了一会儿。
隔着躺着的人,她握住小玲美纱的手,那双手有作为忍者的妈妈挂念,手背上的皮肤细腻光滑,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或许只是一时冲动,心里有什么不必要的东西在阻止她,但这阻止也像燃尽了的薪柴,微弱得可笑:
“我们必须赢下去。帮我吧,美纱,我把它给你,你绝不会是平庸的忍者,你有那么美好的未来。”
三原纯子说得那么笃定,就好像她亲眼见证了一样。
小玲美纱不由把视线落在了她们交握的手上,染了体温的石头就好像油锅里飞溅出来的热油。
千手柱间。
那是令千手扉间也黯然无光的忍者。
那是……她从未有过的未来的可能性。
“纯子,你实话告诉我,你想要的到底什么?”
“……七奈。”
三原纯子见小玲美纱收下了那份“报酬”,转涕为笑,“我想,我喜欢上她了。”
春野七奈——她一定会是个天才。比宇智波佐助还厉害的天才。
作为三原的孩子,三原纯子身体里永远流淌着追逐利益的血。这是转机,三原纯子想,这是望得到头的生活里、她心知肚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