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碎裂声在残破的白骨王座下方轰然炸响。
那块漆黑如墨、布满毁灭阵纹的核心玉石,在巴尔仅剩的右手中化作了一滩齑粉。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前奏。
只有一股压抑到极致、足以将虚空碾成绝对虚无的漆黑死气,从狱站最深处的地脉中疯狂喷涌而出。
整个第一中转狱站的残存建筑,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风化了万年的沙雕,寸寸崩解。
狂暴的毁灭波纹化作一条粗壮的黑色怒龙,顺着那条半透明的灵魂输送管道,带着同归于尽的暴虐,朝着龙神岛的方向疯狂反扑!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阵法自毁。
这是西方地狱狱站抽干了方圆十万里深渊底蕴,强行引爆的“同归于尽”。
“主公!当心!”
姜太公抱着打神鞭残片,干瘪的老脸瞬间煞白,急得直跺脚。
“那是狱站的终极自毁阵眼!这股能量一旦顺着管道冲出来,龙神岛的防御根本扛不住!咱们全得被卷进时空乱流里去!”
狂风骤起,刮得城墙上的黑龙战旗猎猎作响。
蒙恬单膝跪在阵眼上,左肩上刚被初火焊住的伤疤猛地崩开一丝血线。
他根本没有后退半步,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攥住残破的青铜长戈。
“大秦锐士!死守阵脚!!”
蒙恬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狂吼。
三千名刚刚从生死线上抢救回来的铁鹰锐士,再次咬紧牙关,用那残破不堪的魔金重盾,死死顶在了龙神岛的最前沿。
他们眼眶里的暗金鬼火剧烈跳动,准备用命去填这最后一次的毁灭冲击。
“死守个屁。”
陈大龙站在管道缺口旁,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
皮鞋尖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重重一碾。
他看着管道深处那极速逼近的黑色毁灭怒龙,紫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半点慌乱,反而闪过一抹极其敏锐的精光。
在桃花沟老中医的眼里,这根本不是什么自毁阵法。
这就是一颗涨到了极限、马上就要破裂大出血的恶性肿瘤。
硬堵?
血管当场就得炸。
“林微!算算这坨烂肉的能量当量!”陈大龙大喝一声,双手死死攥住了插在缺口处的那根紫金打神鞭。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悬停半空。
她手中的万玄阵盘金光大放,古老的奇门遁甲阵纹在半空中飞速流转、重组。
“老师!毁灭能量纯度极高!但内部的西方精神印记已经在刚才的互斥中被烧毁了一大半!”
林微推了推鼻梁上满是裂纹的眼镜,声音冷酷且极具穿透力。
“这股能量现在就像是无主的狂暴灵液!只要能避开它第一波的物理冲击,完全可以强行转化!”
“无主的灵液?”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森白的牙齿。
“老子正愁兄弟们的汤药费没人报销呢!”
陈大龙双臂肌肉如虬龙般层层绞紧,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经络里发出长江大河般的奔涌声。
他没有拔出打神鞭。
而是将打神鞭在缺口处猛地向下一压,充当了一个极其坚固的物理阀门。
左手一把攥住那根连接着六道轮回盘碎片的虚空晶石旁路导管。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外科手术里的穿刺引流!”
“轰隆隆——!!”
那条黑色的毁灭怒龙顺着管道狂飙而至,带着撕碎一切的恐怖动能,狠狠地撞在了陈大龙镇守的缺口处!
然而。
预想中天崩地裂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陈大龙手里的紫金打神鞭,带着“万法不侵”的绝对特性,硬生生地在狂暴的冲击流中卡出了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
这股毁灭能量就像是一辆失控的高速列车,被陈大龙在岔路口强行扳动了道岔。
“给老子——拐弯!!”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碎深海的暴喝。
黑色的毁灭能量在打神鞭的引导下,硬生生偏离了原本直冲龙神岛的轨迹。
顺着陈大龙左手死死捏住的虚空晶石旁路导管,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态,先被硬生生截出最精纯、最可控的一股,狠狠灌进了那块散发着玄黄之光的六道轮回盘碎片之中!
“嗡——!!”
六道轮回盘碎片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作为东方地府的至高枢纽,它本就是净化万物、转生魂魄的终极熔炉。
那些狂暴的深渊毁灭能量一头撞进轮回盘碎片,就像是滚烫的沸水泼进了万年玄冰之中。
“滋啦啦啦——”
刺耳的法则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