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中残存的西方恶毒诅咒和深渊死气,被轮回盘那不讲道理的东方气运疯狂碾碎、剥离。
可这一下吃得实在太猛。
碎片边缘当场炸开一圈细密裂纹,玄黄光轮也被撑得忽明忽暗。
那些最脏最烈、根本来不及细炼的黑色杂质,甚至顺着导管口反冲出来,像黑潮一样拍向四周。
“老君!后面兜脏的!!”
陈大龙一声暴喝。
后方阵眼中的紫金八卦炉轰然大开,六丁神火裹着生死簿残页的残光,隔着那条早已连好的旁路硬生生兜住了那一大团腥臭黑潮。
剩下扛不住的毁灭余波,则被将臣扛着半球形造化结界、连同外头的深海乱流一起强行泄去了大半,撞得整片结界剧烈震颤,红光一层层往外爆。
真正从轮回盘碎片里逼出来的,只是那股被截出来、又被初步提纯过的一口救命灵液!
“胖子!红毛!准备接客!”
陈大龙双手死死按着导管,额头上青筋暴突,冲着后方大吼。
“这帮洋鬼子临死前送的十全大补汤,一滴都不准给老子漏了!!”
“得嘞老师!!”
胖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
他化作一颗暗金色的陨石,直接砸在轮回盘碎片的正下方。
“重力领域——千万倍雾化喷头!给胖爷——散!!”
恐怖的负压重力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张无形的巨大筛网。
那些从轮回盘碎片里涌出的精纯生机,被胖子的重力场强行挤压、雾化。
化作了一场铺天盖地的金色灵雨,洋洋洒洒地朝着大秦军阵倾泻而下。
“大秦锐士!张嘴!!”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垛口上,看着那漫天落下的金色灵雨,狭长的凤眼里瞬间爆射出极其狂热的绿光。
他一把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直指苍穹,霸气绝伦地咆哮。
“这西方蛮夷的赔款,给朕敞开了吃!!”
“诺——!!”
三千名重伤的铁鹰锐士,以及后方那八十万兵马俑,齐刷刷地仰起头,任由那金色的灵雨落在他们残破的躯体上。
奇迹,在这一刻轰然降临。
“咔嚓……咔嚓……”
蒙恬左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在接触到金色灵雨的瞬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鲜红的肉芽。
那些深深嵌进皮肉里的深渊魔金碎片,被这股霸道的生机强行挤了出去,掉在甲板上发出叮当的脆响。
残破的铠甲在灵液的滋养下,重新焕发出幽冷厚重的金属光泽。
锐士们原本黯淡欲熄的暗金鬼火,像是被浇上了一大桶极品火油,瞬间迎风暴涨,燃烧成了刺目的烈焰!
不仅是伤势痊愈。
这股硬从死局里截出来的灵液依旧霸道得吓人。
大秦锐士们只觉得体内原本滞涩的真气重新活了过来,像被一把猛火重新烧透了经络。
“轰!轰!轰!”
沉闷的爆鸣声在军阵中此起彼伏。
八十万大秦铁骑的军魂,在半空中重新凝聚。
那条原本虚幻的五爪黑龙,鳞影重新压实了几分,仰天发出一声震慑九幽的惊天龙吟!
“痛快!!”
蒙恬一把抓起重新变得沉甸甸的青铜长戈,狠狠顿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虎目圆睁,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狂啸。
大秦军团的萎靡一扫而空,总算被这口硬抢出来的赔命钱从鬼门关前拽了回来。
管道最深处。
第一中转狱站的残骸中。
只剩下半截身子的子爵巴尔,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白骨王座的台阶上。
他仅剩的那颗惨白眼珠子,死死盯着管道外发生的一切。
他引以为傲的终极自爆。
他牺牲了整个狱站底蕴换来的同归于尽。
不仅没有炸死那群东方的泥腿子。
反而被那帮东方疯子硬生生截出一口救命钱,先保住了那支快要残废的大秦军团的命!
“不……这不可能……”
巴尔的喉咙里发出极其凄厉、漏风的嘶嘶声。
那种被人按在地上疯狂摩擦、连死都被人当成充电宝榨干的极致憋屈感,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
“噗——!!”
巴尔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色魔血。
他那仅剩的半边脸上写满了不甘与绝望,眼珠子死死凸出眼眶。
随后,脖子一歪。
这位高高在上的西方地狱子爵,硬生生被这股憋屈给气得当场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彻底死绝。
随着巴尔的死亡,狱站内部那道由他亲手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