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高达百丈的暗红色魔躯上,岩浆鳞片剧烈翻滚。
粗壮的双臂在胸前狠砸,震得周围的海水泛起大片密集的白沫。
失去子母阵加持又怎样?
他是深渊最底层爬出来的恶魔督工!
他这具肉身,是踩着千万具尸骨淬炼了十万年的战争机器!
他鄙夷地看着脚下那群连站都站不稳的大秦锐士,就像在看一堆随时可以踩碎的烂木头。
始皇帝嬴政站在城墙垛口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狂吠的庞然大物。
嬴政没有动用任何帝王龙气。
盘旋在他周身的黑龙虚影,被他硬生生地按回了体内。
他随手把太阿剑的剑鞘扔在脚下。
“淬炼了十万年的魔躯?”
嬴政冷哼一声,狭长的凤眼里爆射出两道极度残忍的寒光。
“大秦的兵马俑,在地下埋了两千多年,从来不靠什么阵法吸血。”
嬴政一步迈出城墙,身体在半空中极速坠落,直逼那头百丈高的恶魔督工。
他根本没有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仙法剑招。
太阿剑被他单手倒拖在身后,身形如同炮弹般砸向督工的面门。
“找死!”
督工眼底闪过一抹被轻视的暴怒。
一个失去了国运阵法护持的东方凡人皇帝,竟然敢跟他这具深渊魔躯近身肉搏?
督工甚至懒得动用兵器。
他抡起那只长满倒刺和青筋的巨拳,带着撕裂深海的恐怖风压,对着半空中的嬴政狠狠砸了过去。
拳头比嬴政整个人还要大出十几倍。
“砰——!!”
一大一小两股纯粹的物理力量,在半空中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没有法术的光影特效。
只有极其沉闷、让人牙酸到极点的肉体碰撞声。
督工脸上的狞笑,在撞击的千分之一秒内,彻底凝固。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根本不是砸在一个残血的人类身上。
而是狠狠锤在了一块密度高到无法理解的中子星核心上!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骨裂声在深海中炸响。
督工那引以为傲、号称在深渊淬炼了十万年的指骨,在接触到嬴政拳头的瞬间,当场粉碎!
断裂的骨刺直接扎破了他自己的手背皮肤,黑血狂飙。
“啊啊啊——!!”
督工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被这股反震力震得连退了三大步。
每退一步,都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踩出巨大的深坑。
嬴政稳稳落在地上。
他手腕翻转,太阿剑用最原始的劈砍姿势,自下而上,对着督工那条折断的手臂狠狠撩了上去。
“哧啦——!”
剑锋入肉。
那层暗红色的岩浆鳞片,脆得像放了半个月的薯片。
督工的右臂被太阿剑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长达几十丈的血口子,深可见骨。
大秦铁鹰锐士们看傻了。
蒙恬死死握着半截青铜长戈,瞪大了眼睛。
胖子和楚狂也愣在原地,连咳血都忘了。
这可是百丈高的深渊恶魔!
光靠肉身硬抗,直接把对方的骨头给震碎了?
陈大龙站在太师椅旁,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
皮鞋尖在地上重重一碾。
他看着捂着胳膊疯狂惨叫的督工,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缺德的冷笑。
“都别看了。”
陈大龙的声音在安静的广场上清晰地传进每一个大秦将士的耳朵里。
“都给老子盯准了!”
陈大龙左手插兜,慢条斯理地往前走了两步,指着督工那条断裂的胳膊。
“这孙子的魔躯不软,硬得很。可子母阵刚被老子切断,那股反噬正顺着骨缝和经络往里钻!”
“嬴政刚才那一拳一剑,不是把他整个人打成了豆腐,是先把他右臂的裂口和半边关节空门狠狠干开了!”
陈大龙的职业病犯了,直接开启了老中医的战场诊断模式。
“现在别跟他硬拼整副骨架!照着裂开的胳膊、手腕、膝盖、咽喉这些已经松掉的地方狠狠干!”
陈大龙猛地转头,看向蒙恬和那三千铁鹰锐士。
“再看看你们自己!”
“在地下埋了两千多年的陶土底子,硬抗过雷劫,泡过忘川弱水,吃过深渊魔金,刚又拿造化金汁和轮回气运淬了体!”
“你们这身骨头渣子,早就被大秦的国运压缩得连个纳米缝隙都没了!”
陈大龙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