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纳闷得不行,说马王庙这地方有什么古怪吗。
段鹏说当然了。接着他跟我讲了个故事,上世纪很多地方都流行修建水库,马王庙也不例外,为了响应上面号召,一整个大队的人都出动,去了马王庙后山动工开挖。
可挖着挖着,有人遇上了邪门事,就在他们决定炸毁一座断桥,在原址上修建堤坝的时候,居然发现很多腐烂的尸骸。
有年纪大的人说,马王庙曾经是个万人坑,抗日时期有日本兵打到过这里,对邻近好几个村子展开了惨无人道的屠杀。
最终这些尸体都被填满在马王庙后山,这些枉死的人戾气很重,村民们为了保佑一方平安,就听从风水先生的建议,在原址上搭建了一座桥。
这桥很奇怪,从修好那一天就是断掉的,根本没人会在上面走,因为断桥是修给鬼魂走的,寓意是“断头路”,有这座桥在,那些枉死孤魂就不会再闹腾,如果炸塌了桥,底下的冤孽气被释放出来,十里八乡都有可能倒霉。
可在那个特殊的时代,根本不会有人相信这种说法,于是该炸桥的依旧决定炸桥。
断桥别看破破烂烂的,但却异常坚固,炸了两次都没塌,几个从事爆破的工人不信邪,走到桥下准备近距离查找原因。
说来也是巧了,工人刚到断桥下面,上面就有块石墩掉下来,当场砸死了好几个爆破工,顿时场面乱作一团……
“打那之后,水库的挖掘工作就停下了,断桥塌了一半,另一半依旧留在原址上,都过去几十年了,听说还没倒呢。”
段鹏把故事讲完,问我怎么看。
我不太关心这个故事,唯一好奇的只有段鹏的动机,说你讲这个故事,跟自己去马王庙有关系吗,从不能把整个断桥都搬回来吧。
段鹏撇嘴说自己哪有这么大本事,他真正想找的,是压在断桥下的镇物,
“断桥只是个幌子,真正维护马王庙几十年太平的,是压在旱桥下的一件镇物,如果能把它搞到手,利益一定很可观。”
我恍然大悟,饶了这么大圈子,感情段鹏真正的目地在这儿呢,赶紧摇头说不成,那断桥是用来维护马王庙安宁的,如果我们取走了镇物,埋在地下的枉死孤魂岂不是又要闹腾?
段鹏说毛线啊,事情都过去将近一百年了,当年的孤魂野鬼们早就不知道投胎到了哪里,
“这么好的东西,老哥我实在不忍心让它一直埋在地下,这不是暴殄天物嘛?作为一个有道德和职业操守的贩阴人,说什么也要让它重见天日。”
我无语得不行,想说丫的可真不要脸。
在段鹏的再三劝说下,我同意了,主要是自己刚去外面租了房子,目前粮草吃紧,总不能每次都厚着脸皮找爸妈要,如果能做成这单,估计利润不会少,基本不需要为生活费发愁了。
下午我们就出发,依旧开着那辆破十八手的面包车,摇摇晃晃去了老何住的地方。
路上我不停地向段鹏抱怨,说你个死奸商赚了这么多钱,干嘛不换辆好一点的车,你这车都漏风,颠的我屁股蛋子疼。
他翻白眼说车子是消耗品,买这么贵的车拿来干嘛,不就是个代步工具?
老何住在镇上,这个镇就叫马王镇,和传说中的马王庙距离挺近。
到了地方,段鹏把车停在一家平房外面,进屋就开始打量。
这院子可够乱的,老何在院里堆放了不少破烂铁皮,还囤了不少报废的电子产品,等着废品站来回收,家里乱糟糟的,到处飞苍蝇,环境特别邋遢。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这人平时比较懒,让你们见笑了。”
真说着话,屋里走出来一个穿棉衣的中年女人,头发蓬乱,面黄肌瘦,气色不好,叉着腰问我们是干嘛的。
老何赶紧说,“这是我请来看事的大师,你态度放尊敬点。”
他媳妇一看就是火爆脾气,说什么大师啊,我看是骗子吧,老何你也真是,平白无故干嘛冤枉我被鬼附身,鬼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就你自己一个人看见了吧。
这中年妇女的嘴跟机关枪一样能说,老何被喷得没脾气,虎着脸说,“娘们唧唧的,懂什么,赶紧回屋待着去!”
打发走了媳妇,老何才苦着脸说,“不好意思两位,我媳妇这人脾气怪差,她不相信自己撞了邪,因为每次发作都是晚上,隔天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表示理解,很多人都是在糊里糊涂的情况下撞邪,或许到死那天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好在老何媳妇性格够泼辣,这种女人身上的阳气比较重,哪怕受了皮鼓的几次影响,身体暂时还没出现异常。
不过这种事一旦持续久了,身体再好的也顶不住,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