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已经有了阳气枯竭的迹象,如果再持续几次,可能就麻烦了。”
老何愁眉不展,说可不是嘛,这几天,他看着媳妇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偏偏他媳妇自己还没啥感觉,总说自己是生病了,吵着要去大医院看看,真是愁死个人。
趁着聊天的机会,段鹏已经把他家逛了个遍,老何问他看出什么没有,段鹏摇头说自己什么都没看出来,
“估计白天那邪物还不敢闹腾,只有晚上才会出来。”
老何有点失落,但还是客客气气邀请我们进了屋。
天黑之后他请我们下了躺馆子,给我和段鹏一人买了一条烟,说是晚上困了可以抽烟提神。
我和段鹏也商量过了,还是按照老规矩,夜里不睡觉,守着他家看看那东西到底是怎么闹腾的。
上半夜我们坐在屋里聊天解闷,还算轻松,可一到下半夜就不行了,我总感觉眼皮老打架,和段鹏提议要不还是轮班吧,他守前面几个小时,我守后面。
见段鹏同意后,我就安心靠着墙睡下,可刚合上眼皮没多久,耳边就听到“叮咚”的撞击声,我猛地把眼睛睁开,第一反应就是看向老何媳妇的房间。
大门关着,里面传来细微的鼾声,看来他媳妇暂时没问题。
我总算放宽了心,一扭头却发现段鹏没在,心里那个无语,这老小子明明跟我说好了要轮班值守,这才多久的功夫就不见了。
摇摇头,我看像放置皮鼓的地方,惊骇地发现连那只皮鼓也不见了。
当时我就有点慌,皮鼓和段鹏一起消失不见,没准是段鹏被阴物盯上了。
想到这儿我刚进朝院外跑,果然院子外面传来“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把玩皮鼓。
刚到地方,我就看见院外一口水井旁边蹲了个人,好像蛤蟆似的蹲在那儿一动不动,一看背影,正是段鹏!
我马上喊道,“老段?”
段鹏没理我,他神情麻木,木讷地盯着井口,晚上月光很亮,水面反射出波光嶙峋的白光,照在他半边脸上,阴森森的老吓人。
更诡异的是老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化了妆,嘴上打着口红,好像刚喝过人血似的,直勾勾的目光阴邪吓人,把我吓出一头白毛汗。
我的目光跟随段鹏胳膊移动,果然发现消失的皮鼓出现在他手上,老小子一边晃动鼓面,嘴里一边咯咯笑着,嘴角歪斜完全没有平时的精明。
糟糕,他果然被阴物影响了。
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犹豫要不要把人弄醒。
段鹏现在的状态有点像是梦游,听老人讲,人在梦游的时候不能收惊吓,否则容易被吓掉魂儿。
可我也不能一直让他保持这个鬼样子。
就在我举棋不定的时候,忽然段鹏做出了诡异的举动,只见他一边晃着皮鼓,一边站起来,轻轻晃动皮鼓,然后直勾勾奔着水井跳下去。
“我次奥,快停下!”
眼看段鹏就要跳井了,我终于按捺不住,抓了一把糯米扑上去,劈头盖脸浇在他头上。
可段鹏依旧没啥反应,双手趴在井边,努力伸脖子,做出“洗头”的动作。
可那哪里是真的在洗头,他把整个脸都埋到水里去了,看样子竟是要活活溺死自己。
我给他吓到了,头皮一阵发麻,为了救人不得不赶紧冲过去,抱着段鹏的脖子往后拉扯,可他的脑袋好像被“焊”在水井里似的,怎么拽都拽不动。
我意识到井下可能有问题,抓起另一把糯米,统统倒进水井里面。
果然这个办法好使,糯米沾到井水,马上滋滋冒白烟,好似起了化学反应,同时段鹏啊了一声,身体终于产生了松动,被我勒住脖子一拽,连滚带爬摔在地上。
我找了一碗清水浇在他脸上,被冷水一激,段鹏打了个一激灵,这才醒了,迷茫地挣扎了好一会儿,这才坐起来说,
“老弟,我怎么在这儿,脸上还都是水,怎么这么冷。”
我松口气说,“废话,大半夜伸头把脸浸在水井里,能不冷吗?”
“可我怎么会……”
刚醒过来的他脑子还有点发晕,我顾不上多说什么,重新把人搀了回去,询问段鹏为什么会被阴物迷惑心智。
“啥,这玩意把我都迷住了?”段鹏一惊一乍地惊呼起来,在我的催促下,他认真回想了好一会儿,这才说出经过。
原来我刚睡下不久,段鹏就感觉尿胀,准备去外面小解。
路过放阴物的地方,他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鼓声,赶紧回头去检查,那皮鼓好端端地躺在桌上没动,只是鼓面好像浸出了一些花纹血丝,越看越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