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次,她险些被人欺辱。
她宁愿折断一只手臂,也从捆住她的绳索上挣脱开,死死咬住那人的脖颈。
直到被宫人发现,救下了她。
可从第一次见,对于宋墨的亲近,她就没生出过一丝厌恶。
姜缪低下头,握在她手腕上宋墨的手,根本没用力气,只是虚虚的攥着,就把她困在身边了。
实在可恶。
微凉的触感,让姜缪指腹微动。
几乎想抓住他的手,好好试验一下,是不是她对宋墨的触碰,当真一点点厌烦的心境都生不出。
“我说过,跳湖救我,我欠你个人情。我不伤你,只是为了还你人情。”
姜缪咬牙,转过头。
也不知是说给宋墨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宋墨指腹摩挲到她手臂上的疤痕,微微一愣。
松开手后,又很快恢复淡笑:“既然公主信我,就该知道,我绝不会费劲心力,为逃兵做到这种地步。”
“这些,不仅不是逃兵,当年三十万兵还能活下大半,甚至宋墨这条命还在,都靠着这六千五百七十一人。”
她自然知道。
宋墨付出的代价不比她母亲少,若是逃兵,他怎会轻饶。
姜缪上前几步,重新凝视这一盏盏灯。
十五生怕她会突然发作毁了这里,寸步不离,瞪着姜缪。
“当年,倒是发生了什么?”
“公主所了解的那年大败,也这天下大众都一样,宋墨今日说了,只怕公主也不会信。既然公主要复仇,定会慢慢查清当年之事,你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就会明白宋墨今日所做。”
“故作高深。”
姜缪稍稍低下头。
心里早就被宋墨说服。
她刚才心里就想好了,不管宋墨说什么,她就不会全信。
见姜缪一直盯着灯,十五也想替宋墨说些好的,让姜缪心软一些。
“每月主子送物资都要来这里看一看才放心,也只有冬日这个月是最忙的,灯油要全部添满,才能保证未来一年不熄。这所有的灯加起来五六千盏,灯油要五六日才能全部换一遍。今日是最后一批的了。”
不用解释,她这会也发现了,最里端的灯盏里都是满满登登的添满的灯油,只剩眼前这面墙。
“这样隐秘的事,为何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