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也一刻不能断。”
他转头看到跟在身后的十五,和那雪人一模一样黑脸撇嘴,更是笑出了声。
胸腔震动,笑声明朗,让十五原本想一脚踢飞雪人的念头放下。
还是撇了撇嘴,替宋墨抱不平。
“您心里念着人家,人家这几日可一次都没问过您在哪……”
“十五。”
“本来就是,哪里还用您安排,这几日,公主要了补气血的汤盅,还把带来的衣裙尽数试了一遍,每日不是和赖嬷嬷摘花挽发,就是对着镜子不知道笑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会情郎呢。”
十五说起来就愤愤不平。
回到屋子,替宋墨脱去身上墨色的外衫,又端来水替他擦洗沾染的香灰,心里掐指算了算日子,凑上前贼兮兮的开口:“主子,忙了忙了三四日,也差不多了,明日要不要歇一歇,去后山坐一坐。”
面上扑着热乎乎的帕子,宋墨声音闷闷的,透着疲惫:“十五。每次来云机庙是为什么,你不知道么。”
“是,可,就明天半日抽出空也是可以的吧。”
见宋墨不语,十五憋着气,絮絮叨叨铺着床:“主子也该为自己着想,好不容易答应娶妻,娶进门的又是个宫里安排的麻烦,要我说,该讨个和主子性情相近的姑娘,写信的那个就不错,我看过字迹,一看就是和善温婉的姑娘,主动约着您定是喜欢您的……”
眉头微微拧紧,宋墨拉下帕子,转头看向他。
十五被看得心虚,仓皇着抱着水盆离开,又被他喊住。
“站住,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十五身子一颤。
从怀里拿出几张皱皱巴巴的信纸,竹影地底,每一张都弯弯扭扭写着可见,五日后可见的字眼。
从一开始照葫芦画瓢,到字迹已经学了八九成,只差了神韵。
“十五,你胆子越发大了。”
宋墨揉着眉心。
十五一贯跟着他,所以练字的字帖也是仿的他,从前让他习字总是拖拖拉拉,这次为了私下安排这事,能练了这么多张。
也不知该笑,还是该气。
“我也是为了您,您不回信多伤人心啊。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过您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
“信,你过去了?”
宋墨不愿在听,抬手打断十五的话,眸子锁着他,压得人透不过气。
“来的那晚,我就按过去压在后山石台下。这几日我去看了,信被人拿走了。”
十五缩着脑袋,黑脸缩成一团,见宋墨盯着信不语,还以为他答应了,又傻呵呵的笑着,从衣柜里拿出件绣着竹影的袍子。
“我特意带了这件,主子穿这件最是好看。”
“出去。”
宋墨眼眸森然,清亮的嗓音凝着怒气。
捂着胸口直指着他,胸前剧烈起伏个不停。
十五这才反应过来,宋墨这是动了大气,衣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刚想上前查看宋墨如何。
宋墨已经转身不再看他:“夜里去后殿,你只备好好用的东西。也不必跟着了。我自己去。等回了京,你也不必再在我身边伺候了。”
“主子!”
额头渗出了汗,十五抿唇却不敢开口求饶,他知道宋墨的性子,越是这时候狡辩,越引得他更加生气,只得缩着脖子,关门出去。
……
三更的梆子声刚过,姜缪就被宋墨房里一阵压抑的闷哼止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