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司审问,案情紧急,不可拖延。”
巡检连声应道:“是,是,卑职领命。”
随即,他脸上又堆起笑容:“公主殿下是金枝玉叶,不宜太过劳累,还请保重贵体。”
华瑶淡淡回应:“你们尽快审案,不得懈怠,本宫会亲自查阅供词。”
说罢,她转身离去。
柳平春急忙跟上。
她脚步轻快,渐渐甩开了他。
柳平春忽然叫道:“殿下!”
华瑶停下脚步,侧头问:“何事?”
柳平春收拢衣袖,沉默片刻,才说:“下官……也能审案。”
华瑶轻声问道:“你认不认识巡检司的通判?”
柳平春谨慎回答:“下官曾经听过他的事迹。”
华瑶直言不讳:“他从未学过武功,却能担任武官,他的妻子,正是当今皇后的表妹。”
柳平春微微弯腰:“下官不敢妄议皇族。”
华瑶轻笑:“你倒是谨慎,不过,这也不是坏事。”
柳平春忽然记起来,昨天晚上,华瑶曾经问过他,凉州、沧州两地百姓的生活可还安稳?
他并未如实相告,华瑶也没有动怒,她总是很理解他的难言之隐。
柳平春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他没来得及向公主禀报,侍女罗绮失踪的消息。
晌午时分,阳光灿烂。
青石地砖上,血水早已凝固,化成一片暗褐色硬块,散发出淡淡的腥气。
华瑶忍受着血腥气,在驿馆里走了一圈,始终没看见罗绮。她正要折返,忽然察觉到一阵细微的低语,便快步向一间厢房走去。
四周空无一人,她穿过树荫,隐隐听见燕雨与齐风的声音。
厢房之内,齐风问道:“昨晚你为什么要支开我,你是不是想逃跑?”
燕雨有些烦躁:“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我根本不想做侍卫。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走了。”
齐风冷冰冰道:“兄长,此话怎讲?”
燕雨叹了口气:“昨晚我确实想逃跑,还没出院门就撞上了那群强盗,我只好留下来杀了他们……”
齐风纠正道:“那几个贼人不是你杀的,是公主亲手杀的。”
燕雨又叹了一口气:“我杀了一个,她杀了三个,差不多吧。”
齐风冷笑:“差远了。”
燕雨语气更轻:“你可曾想过,公主去了凉州,还能活几天?凉州那地方,又冷又穷,咱们也不必跟着她一起送死吧。”
齐风岔开了话题:“公主在城外抓捕强盗,手腕受了轻伤,她的侍女在哪里?她还没上药。”
“那谁不见了,”燕雨这才想起来,“罗绮,她早就不见了。”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房门被人踹开,阳光洒进屋内。
华瑶身影一闪,挡在燕雨面前:“你给我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