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雨和齐风是一对同胞双生的兄弟。他们二人的长相一模一样,性格却是大不相同。
燕雨伶牙俐齿,齐风寡言少语,从十二岁起,他们便是华瑶的侍卫。如今他们已有二十岁,华瑶认识他们也有整整八年了。
他们三人在皇宫里并不显眼,华瑶早就明白,身在皇宫之中,想要活得安稳,就不能引人注意。
况且皇帝和皇后都不喜欢她,稍有风声,她必定会受罚。
因此她在京城时,几乎从不外出交际,身边也没几个人能和她说上话。
齐风、燕雨都不识字,她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找谁商量对策?
眼下情势紧迫,她又隐隐担心,齐风和燕雨会不会趁乱逃跑?
燕雨随口道:“殿下不必担心齐风,他皮糙肉厚,命硬着呢。”
华瑶低声问:“我问你,为什么今晚只有你守在门外?齐风去哪儿了?”
燕雨忙回道:“殿下恕罪,卑职也不知他又溜到哪儿偷懒去了。”
华瑶皱了一下眉头,从袖中取出一瓶金疮药,扔给了燕雨。
她转身走出院门,燕雨连忙跟上。
走廊外升起一道信号烟,白光在夜空中绽开,又被风吹散,侍卫们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
华瑶循声望去,一眼认出齐风的身影,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三虎寨的强盗似乎正在撤退,临走前,放火烧了几间厢房。
大火越烧越旺,火光映红夜色。
强盗提着麻袋,里面塞满了抢来的财物,肩上还扛着几名女子。
那些女子被点了哑穴,喊不出一点声音。
华瑶立即下令:“柳平春,带人去救火!齐风,清点一百名侍卫,随我追捕强盗!燕雨,你知道大夫在哪里,务必尽快把伤员送过去,一刻也不能耽搁!”
柳平春迅速奔向火场,燕雨也找到了大夫,齐风犹豫不决:“您真要……抓强盗吗?”
华瑶反问道:“强盗在我眼皮子底下杀人放火,我怎能忍得下这一口恶气!”
她飞身上马,拔剑出鞘,剑尖指向前方:“立刻跟我走!”
或许是因为今晚她杀过人了,心中的惧意早已被火光吞没。区区强盗,又算得了什么?
华瑶一马当先,率领众人追击。
她擅长使用兵法,又熟记县城周围地形地貌,几次调兵布阵,便将强盗逼入死角。
短短一个时辰之后,强盗死伤过半,余下几人弃刀跪地,脸上满是惊惧。
黎明破晓,天光大亮。
华瑶打了一场胜仗,顺利回到丰汤县。她活捉了八个强盗,救出了十几个人质,还带来了巡检司的两位巡检。
巡检司的职责,正是抓捕盗贼、平定叛乱。
柳平春难掩慌乱,匆忙上前行礼:“参见公主殿下,参见巡检大人……”
华瑶见他面色苍白,料定他一夜未眠,便温声道:“免礼,起来说话吧。”
柳平春躬身禀报:“昨夜亥时二刻,三虎寨贼人突袭丰汤县,下官已派人火速送信至州府。”
华瑶轻声说:“强盗在岱州设有多个营地,其中一处,距离丰汤县不过数十里。”
柳平春神色一变:“下官从未听闻此事。”
华瑶又看向了巡检:“两日前,州府与巡检司才得知,贼人假扮商贾,在岱州各地打探消息。”
巡检仍未开口。
华瑶提醒道:“商队若要入住驿馆,必须持有令牌、信函、勘合、户籍书,缺一不可。这几样信物,民间工匠仿造不出来。”
众人沉默不语。
华瑶从众人面前走过:“岱州、康州、秦州、吴州都是产粮大省,每年通过水路运输的粮食,至少有三百万石。水路运输何等重要,你们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巡检低下头,不敢再看她一眼。
华瑶的声音依然冷静:“三虎寨的大本营在凉州,凉州与岱州之间隔着一条岱江。倘若三虎寨夺取了岱江水路,凉州必将陷入困境,运往凉州的粮草,大多依赖水路支援。”
柳平春犹豫片刻,忽然跪下:“启禀殿下,强盗遗留十八具尸体,其容貌异于常人,似是番邦之人。”
巡检司的官员听罢,面色大变。
依照华瑶和柳平春的意思,岱州官府内部,可能有几个贪官勾结外族,刮取民之利益,动摇国之根本。
华瑶长叹一声:“三虎寨危害社稷,非同小可,必须立即上奏朝廷。若能调动岱州精兵,铲除此贼,便是护国之功。”
巡检赶忙俯身:“殿下恕罪,卑职不敢擅作主张。”
华瑶有些想笑,巡检这话说得好听,其实只是推卸责任罢了。
华瑶也没和他计较,只说了一句:“牢房里那八名强盗,应该由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