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
帮,真的活不下来。”

    “泾水河是莒城、茵城还有几个向南边的小城的吃饭河,当时鱼泾是个打鱼的捞上来的,这泾水河里只有一种鱼,我们都叫丑鱼,皮厚,肉柴,头大身小,没有几块肉还游得好快...”

    “一旦哪年不下雨,这些鱼就得死一片,但是稍微下一点小雨,就又能活一点。莒城的雨很少很少,这鱼就活得很艰难很难,长得呢也丑,就这样还年年干旱,年年塌井,这一场春雨就当真是贵如油了...”

    莒城从被围城到破城、破敌,最后大败敌军,人人都夸她江景宴料事如神,堪比卧龙,可是四国有哪个能独立繁盛而不受众人觊觎的。

    强权总要拉拢弱小繁衍更盛大的来日,弱小总要依附强权觊觎强国的倒塌再取而代之。周而复始,更迭罔替,她江景宴却只是一凡人,做不得遮天换日的伟业,天底下的死伤流血明明可以遵循自然规律,偏偏有人不把人的命当作命,肆意践踏,随意侮辱。

    人命,当真如此轻贱吗?

    景宴站在了廊下,身后的小丫头们笑得热热闹闹,小厮们知道殿下向着她们,也不敢多和姑娘们计较,打着哈哈推让好似懂礼节。

    “要不是看你是姑娘家,那个脆笋我早夹住了!如今都吃得饱饱的,说不定都跑完了一趟,来吃第二回了!”

    “咦,你也不嫌恶心呐!吃着饭呢!”

    “吃着饭怎么啦,人吃五谷杂粮就是有出有进!”

    “还说,打你,叫你还要说腌臜话!”

    “姐妹们,打他,他这是第三碗了,屁股后还藏了半碗呢!”

    “欸欸额,那是我回去给我兄弟的,别呀!”

    “哼,本姑娘相中的,就没有让给别人的道理!我要吃好的,还要吃最大的!那是谁藏着的,给本姑娘拿出来!”

    身后吵吵嚷嚷,一顿饭个个吃得狼吞虎咽原形必露,金辰拎着厚斗篷出来了,看着景宴在廊下赏雪,她道:“殿下赏雪也不知道加件衣裳,若是又咳嗽王妃知道了可怎么好。”

    哎呀,心里话说出来了。

    景宴没顾上她,院中白茫茫晶莹一片,雪是新下的,没人踩过也没化,挂在檐上、树上、石阶和石凳上,好似万物都被净化了,世间只剩下最纯净的颜色。

    没有鲜红来作刺头,也没有金银来冒尖,更没有黑色和暗红色来挥斥方遒...一切都回归到了原有的样子,景宴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她掌心,刚一碰上就融入她的血肉,真美啊。

    景宴哈出一口白气说道:“你说,这院里若是什么都摘干净了,是不是也和下雪时一样美。”

    “殿下,这院子里是摘不干净的。”金辰给景宴系好大氅,看了一眼殿下冻红的鼻子,她心中笑笑,怎么小孩子一样,都不知道冷的。

    “是啊...”有人声音空落落的,但是还算清醒。

    “但是可以挪腾,慢慢地一点一点来,院子里总能干净。到那时殿下依旧能看到一方好景。”

    “一方哪够啊...孤还要看到桌椅板凳同气连枝,也不必争个什么高低输赢,横竖都是一个用处的玩意,分得那样清楚做什么?”

    身后人不说话了,再往下她们就如痴人说梦一般,那是想也不敢想的。

    景宴听见后头没了动静,温柔地笑笑,再道:“总有那么一天的...”

    “那天总会到来,你要给孤作个见证。”

    金辰笑笑,觉得殿下孩子气,那样的功勋伟业,若真成了,何许她来见证,无数人要给她著书立说,开门立派。但是她还是应道:“好,我陪着殿下到那天。”

    “哦,还有小铃兰。”

    她一说这话景宴的温柔就变成看热闹了,乜了她一眼,单手拢在金辰后背往回走,大声说道:“嗯,让我们看看小铃兰,吃饱了没啊?”

    “啊!殿下,真的好好吃...你不吃真的...嗝...呃...浪费了。”

    景宴看她酒足饭饱连连打嗝,心想,你们吃了哪里算浪费呢,傻丫头。

    ...

    午饭后几个小丫头玩心未消,景宴也给她们放了一日的假,好几个人狠狠的打了一下午的叶子戏,景宴坐在木摇椅上醒酒,一边听着屋外化雪的水声,一边照顾着屋里打着打着要掐架的丫头们。

    她们先还不好意思,后来铃兰抱着东西进来了,一个个就挪不动屁股了,但还是不大放得开,她们是被府衙买来伺候殿下的,如今怎么能和小姐一样,不去做活反倒打牌消磨时间呢。

    直到铃兰说:“你们今日若是不打,殿下就要罚你们去扫雪,还是府门口昨夜就开始堆的旧雪,你就说打不打吧!”

    小丫头几个来回交换了眼色,又望了一眼在椅子上歇中觉的景王殿下,看着铃兰盛情难却,殿下不管不问,她们恶向胆边生,应道:“打就打,今日就把往日铃兰姐姐赢我们的,统统赢回来!”

    铃兰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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