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
是她方才亲眼看着锅子抬进的屋子,这会“虎口夺食”小丫头怎么能忍,还未进门景宴就听见屋外一声哀嚎“不要啊!我的锅子!呜呜呜,人家想吃锅子嘛!”

    金辰在后边拦嘴都拦不赢,好吧,闹宴只要有一次就有无数次,她放弃了。看着铃兰大步流星,掀了帘子就风风火火闯进去了,留她在外面哭笑不得。

    于是,金辰一进门看到的就是,满屋子的小丫头小厮围着一圈人站着,殿下旁边坐着的又绕了一圈。铃兰双手微抬半掩住满脸羞意,她哪知里头人这么多,现在众人都听见了她发自内心的哀嚎,众目睽睽之下,她恨不得打个地洞钻下去。

    偏有人还要使坏“孤也想吃锅子,看上去就十分美味。”

    “啊!”铃兰羞得不要见人了,拔腿往外跑,金辰倒是拦住了说道:“你这会要是跑了,我一会可不一定能给你抢到羊腿哦。”

    铃兰想不到一向沉稳的金辰也拿她开玩笑,十分受伤,眼神震惊道:“金辰姐姐,你也不帮我!”

    小姑娘化悲愤为食欲转头看着一桌的筵席,可惜她来得晚,只剩不多的素菜了,幸好还有羊肉锅子,她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景宴,我想吃!想吃!

    某人沉吟片刻,“嗯,看来这羊肉锅子确实美味,此等美味当然应当独享。”

    “这样吧,有人能吃完孤留下的这些吃食,再看她有没有肚子吃锅子吧。”

    说罢,景宴身后几个小厮又从食盒中端出了几盘硬菜,这是方才跟着锅子一块进来的,只是众人的视线都在那大物件上了,没人注意到。

    铃兰一听这话,扒开前头的小丫头就靠近了景宴乐道:“就知道殿下最好了,不会不记得铃兰的,呜呜呜,殿下真好。”

    说罢,她拿起鸡腿和鸭掌就要动手,这时哪里还管什么礼数,要礼数就没鸡腿,她当然选择后者!

    一旁吃的差不多的小丫鬟看铃兰大快朵颐,大喊道:“铃兰姐姐,这是我方才留下的,给小五子的。”

    “嗯...嗯...先下手为强!”

    小丫头见有人是强盗做派,也不管什么先礼后兵、主子章法了,也进入了抢食大战。

    景宴昨日喝了酒今日不宜再多荤腥,吃得差不多就收了手,反倒是这一屋子热闹比肉食下肚让她更高兴。她和还站着的金辰一个对视,后者绕过为抢鸡腿争的不可开交的铃兰,坐在景宴身边。

    景宴弯弯的眉眼现在看起来十分温柔,她道:“这几日雪大,你身子可会疼痛?这汤你喝倒是最好的。”她边说边给金辰乘汤,铃兰趁机往里丢了几块炖的烂烂的肉,景宴递给金辰,后者连连谢过。

    “伤口那样多,一年半载都养不回来,今年雪大,怕是要遭些罪了。”

    “让雨舒多开几副保养的方子,年纪轻轻可不能就这样坏了...至于余毒,我已问过王妃,她说京里有法子,你不必担忧。”

    金辰心中淌过十分的暖意,似涓涓细流涉过五脏六腑,回道:“虽有些不适但也没有到难阖眼的地步,就不烦雨舒跑一趟

    了。”

    “这几日雪大,过些日子再叫她来也不迟。多谢殿□□恤。”

    景宴知她沉稳守理,不多说,顺手扒拉了一下铃兰,后者无需她开口就已乘好了一碗燕窝粥,直接端给了金辰,也不知铃兰啃着什么骨头,半天撕咬不下来,景宴听她断断续续道:“你先喝这个...嗯...垫垫肚子,早上没吃东西,一会闹肚子就不好了。”

    景宴在一旁看得有趣,揶揄之色十分明显,金辰脸上红红的接过了也不道谢,捏着汤勺在碗中打着圈,不知开口还是不开口。

    景宴手上摸摸她左臂,又给她一个眼神,金辰会意,不再纠结安安静静喝粥去了。

    景宴看着这一屋子的热闹,心中比打了什么胜仗都高兴。胜仗败仗与她,一个什么都经历过的人,说有区别也有,说没有区别也没有。

    曾经盛雪之下的一条烂命是婉言拼死捡回去的,她在寒山寺中受住持大恩,若说跳城门之前的景宴心中还满怀了对世间的恨意,从寒山寺中苏醒的觉源就只剩感念上苍,她假凤虚凰还留有一命,最后能有些作为报答天地,是她应该的。

    哪怕她重来一世,若这一世还是惨淡收尾,她想她还会是一样的做法。

    打仗就意味着死人,无论是胜者还是败者,输的永远是百姓,死的多半也都是百姓的孩子...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墙外的漠上应当也大差不差。

    张回和王典几人的尸体早早就出了殡,他们家中要不就是只剩老母,要不就是早早家破人亡,至今未娶妻。景宴以千夫长的规格厚葬了几人,还有鱼泾、连着那名挂在鱼泾身边叫吴玛的齐人,她也给他们立碑,安抚其家人,好好做了法事,希望能泉下有知。

    她还记得那个叫王婶的妇人与她说道:“鱼泾本就是捡来的,在养育所不知道怎么长大的,如果没有邻里几个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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