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井
余,如若被抛弃的数量多了,就会在荒地砌一小屋似死井,在此处弃婴。”

    “所以,那茵城的婴井?”

    “江允珏的副官,莫兴,督旨建造。且近年数量愈多,营造范围更大。”

    “且,莫兴为了吸引百姓易子,年年抬高价码,在一些荒民眼中,男子就是白银...”

    “那令尹是做什么的,这样的事也当作没看到吗?”长公主一质疑完,就自己接了下半句“茵城贫瘠,莫兴就是真金白银...”

    容徽没说话,缓慢地点点头,有些难开口但还是拧眉说道:“‘针入大女体,下胎生男孩。’市井闲话,却是真事。”

    江晟陷入了沉默,她一时不知做何反应。

    突然她大笑起来:“哈哈哈,何为真?是讹传女子插针就能生男孩是真,还是亲生爹娘痛下杀手...不顾血亲,不顾天德,是真...本宫都...无从开口。”

    容徽看着桌上的筷子,一只不成器,两只相对才能夹起糕点,若是世上真只有男子堪用,那为何男人要娶女人,难道就只是为了娶个肚子?可是为什么这个肚子生出另一个肚子那就是不行...

    “父母爱子,父母爱子...”

    “究竟是子女还是儿子,容徽不解...”

    她话说完了,心中像漫过一场大水,洪水滔天淹没了心神,回忆起从前在柳府不受待见的日子。

    “若你母亲得用些,为父还能考虑送你去私塾,可你母亲只是一宫中禁卫之女,如何帮我在前朝效力...你自己愿看书就看去吧,别在我眼前晃眼。”

    柳府家大业大,不是让她去一趟私塾就败落了的,可是即便柳金逸腰缠万贯也不会多看她一眼,不过就是因为她母亲是意外与柳金逸结识,然后有的她。她母亲的母家对柳家没一点好处,只是柳金逸不愿受人话柄所以娶了她母亲。

    如果男人娶女人前就只当是一门生意,那便是从一开始就算得清清楚楚了的。

    江晟勉强压下心中怒火,冷静算了一遍,然后问道:“江允珏此事却是太过,但是你又凭什么断定本宫去向皇帝说出此事,皇帝就一定会降罪于他?”

    容徽站起身,绕着石凳慢走几步,地上有勾着金边的光斑,她伸出右脚,半个身子照在阳光下,轻声说道:“陛下有幼妹意外夭折这是其一,其二便是陛下厌恶有人赶在此时挑出贪污之事,景宴的初衷或许陛下知道,但是他是皇帝不得不为大局考虑而压下此事。”

    “但无论怎样迁怒景宴,殿下的初心是好的。而江允珏不同,他明知这一切却还要恶意挑唆,把事情闹大,陛下心中想的就不是安抚,而是清理了。”

    有微风拂过,叶影孤枝随风摆动,容徽的白底青竹织金衣裙上漂荡过这些浮影的轮廓。她分明站在阳光下,江晟却觉得忽明忽暗。

    “但容徽今日来,与长公主添上茵城一事确有私心。殿下在边外救了那些齐人,京中官员不解,我却能体会...相信长公主也能理解。”

    “人生而无异,殿下若是救了一半,容徽就会顾及到另一半...”

    “是他还是她又有什么分别呢...”

    长公主认可地点头,容徽与她想的一样。婴井是虚,挑唆是实,虽不愿承认但无可奈何。

    她道:“陛下那里本宫会尽力说和,这些年来本宫少进宫,就是受不了宫中的乌烟瘴气...花鸟无意可是比人有情。”

    江晟又叹了一口气,续道:“你放心回府,本宫自会去平息此事,景宴所为上利朝廷下利民生,那江允珏这些年的日子过得也太不清白了些。”

    容徽和长公主两眼对望,相互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她最后道:“长公主府中的景色极美,希望容徽日后还有荣幸能入府一观。”

    “随时。”

    ...

    允王府

    “放肆!”

    “都放肆!”

    几声脆响后,允王脚边多了一地的碎瓷片,下人们单用手都收拾不过来。他自己踱步走来走去,不小心踩到一片,鞋底太薄,被扎到疼得乱叫,一脚踢翻了小厮,骂道:“滚出去,都给本王滚出去!”

    下人们忙不迭往外走,崔氏这时端着茶汤走了进来,允王看见她就烦,索性头扭到一边,闷声道:“你怎么来了,放下东西就出去吧。”

    “殿下生了一下午气了,喝盏茶袪火吧。”

    允王想早点打发了她,接过杯子张口就下咽,是莒城的凉茶,加了沙荆草,除了静心以外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他面上的怒气倒是真消了一些,茶杯扣在案上,说道:“好了,王妃有事就自去忙吧,本王...”

    “殿下可是为今日长公主对殿下的弹劾恼怒?”

    允王扫了一眼过去,她消息到灵通,此事出了不过半天他谁也没说,王妃又是从何处得知。

    “长公主甚少入宫,宫内都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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