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与你说了是碰碰运气。”
清颜表示休想骗我,“主子的表情不像是来碰运气的,分明像是笃定了的。”
容徽瞄了一眼清颜,小姑娘看她越来越准了,诳不过她了,“真聪明,那这次清颜有什么小发现吗?”
又来了,郡主心情一好就来戏弄她,蔫坏蔫坏的,和殿下逗铃兰的时候表情一样!
她可比铃兰长了好几岁,她不能和铃兰是一伙的!
清颜拢了龙袖子,塞好帕子正色道:“允王手下不严,放任手底下贪污受贿还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抢账本还参殿下,结果倒打一耙。”
“现在他正惹陛下厌烦,本来就是一滩浑水,郡主此番是想把他彻底沉底,但是主子怎么就认定了长公主会给殿下说话,拍死允王呢?”
容徽看她义愤填膺但是说得条理清晰头头是道,连指尖都在用力就知道她在看到简报时同样气愤,不怪清颜想亲手拍死允王。
容徽看着清颜答道:“因为,长公主有过一个妹妹...是当今陛下曾经最小的一个妹妹。且和陛下是一母同胞。”
“哦?”
“太后生前除去皇帝,最想念的就是这个女儿,可惜小公主早夭,不过八岁就失足摔到井里了。”
“也有人说,是从前皇帝的长兄江林刻意而为,为的是泄愤...”
清颜明显不相信后面的说法,“泄愤?一个大男人要和几岁的幼女过不去,那江林虽杀父弑兄,但断不致如此吧!”
“他都杀父弑兄了,清颜还相信他?”
“我...还在泽县...没被丢之前...好像有点印象,那江林征战四国,论及军事谋略,四国以内鲜有敌手,哪怕是前朝盛世,也找不出比江林更会打仗的了...”
“所以清颜是觉得,一男子在战场上能有谋略,就不会对幼子和无辜之人下杀手吗?”
“嗯...也不是,我只是觉得,男子已经占尽好处了,若是这般还要对弱上许多的女子或是孩童痛下杀手,那不是太无能了...江林,听着不像...”
“而且泽县百姓为他还立过碑,至今还有人偷偷供奉...”清颜补充道,她儿时记忆与京城中人对江林的评价相差太多,她虽不得不信但依旧保有疑虑。
“是...但也不是没有以戏弄弱者取乐之人,那江允珏...就是如此。”
清颜刷的一下抬头,大吃一惊,他只知这允王无能,却不想越无能越心狠手辣。
前面马夫一声“到了。”二人对视一眼,准备下车。
马夫从一旁拿出踏板垫好,清颜踩了一脚蹦跶就下去了,转过身再仔细接郡主下车,还未等她二人转身,就听见身后有一庄肃的声音传来“长公主殿下听闻郡主要前来,已恭候多时了。”
容徽由清颜扶着,抬起头看着这威严的长公主府。这长公主府有比起景王府,允王府,更高大的府门牌匾,连两尊石狮子用得都是铜筑,清颜从前听闻刚落府时,这两尊狮子花了十队人分别抬一边才从城东一路运到城西,仅在城内搬运都花了三天时间,就怕有磕碰,幸好有惊无险。
现如今十数年过去了,铜狮威武依旧。
“多谢长公主体谅。”
容徽卜一进府就有专人抬轿恭候道旁,府内山景湖水和怪石相映成趣,照壁之下枝繁叶茂,重影叠嶂,都是常年开花不凋谢的名品,远处是游水回廊穿林入影。容徽两世见过的好东西也不算少了,在这长公主府算是又见得一派风景。
兜兜转转过游廊入丛影,一炷香后,容徽下轿自一楠木下看到了装束整肃的长公主,她容貌端庄,气质典雅,更显威仪。比之容徽要长上十岁,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是更添风韵。
长公主从不宴请宾客,也不参与前朝争斗,自太后过世后,长公主过着深入浅出的日子,至今连驸马都没有。
如有人问起,便会有人质疑,得要何种英才才能配得上长公主的身份地位和才学家世。京中人是答不出的,后来时间久了就没有人再提起此事了,长公主本人好似也忘记了,成日只与花鸟作伴。
...
“本宫等着容徽来可有些日子了。”她语气熟捻,好似二人是旧相识。
长公主江晟坐在院中,两旁有些楸树树荫,楸树一般只有皇宫才会栽种,但在这长公主的院中比之楸树还要贵重得多的名品,容徽见过的没见过的层出不穷。
前世她与这长公主都没见过几面,做了继后以后江晟更是厌恶其兄让妻妹继后的行径,搬离了京城,长公主府的原址一直到国破都没有人踏足过。
比之崔氏,这长公主对于容徽来说,更为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