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
容徽算去算来,只有赵寅,此人心计不浅,暗中迫害兄弟残疾,少了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但是那赵良阙却着实有谋算,虽在赵寅身上栽了大跟头,依旧是身坐轮椅,剑指江山。
容徽将京中这些时日的祸事和赵寅牵起来,一切就明晰了。前世此人埋伏得过深,致使她们在灭国前夕,赵寅挥兵西进殿下才牵起国内的一片蛀虫...
“你继续休息,殿下那边本郡主会替你回信,等她回来还需要你们。”
蓝熙听容徽这一句话心才彻底放进肚子里,他家中还有妻女,若是在府中不得用,在这京城当真是活不下去。
容徽和清颜沉默地走到院中,那日剪过的树叶子有点发黄了,夏去秋来,临近冬日,不知殿下的衣裳带够了没有。
太阳落下去了,院中有点冷,容徽心底的燥意早已四散,空空荡荡前后无着落的一颗高悬的心,好似有穿堂风惊掠而过,夹带两片落叶。
“清颜,是不是起风了,给殿下送些厚衣裳去吧。”
...
“你走吧,明日也不用来了。多管闲事,谁让你教她的...”客栈掌柜扫了扫桌上的灰,对温浊泉冷言说道,边说还扫了扫衣袖,又说了声“晦气!”
“阿岚想要读书,你有钱供儿子读,我私下教阿岚不收钱都不行,哪有这样的道理!”浊泉站在客栈门口气不过,回嘴两句。
“儿子以后给老子继承家业,那赔钱货是要嫁出去的,她管老子以后吃饭吗?滚,再不滚我报官了!”掌柜的越发粗俗,阿岚小小只站在长条木凳后,眼睛大大的,扑闪扑闪的看着温浊泉,她俩隔门相望,一个想进去,一个想出来。
“怎么赶都赶不走!快走快走,别妨碍我做生意!”
浊泉见此也无法再多说什么了,最后看了阿岚一眼,转身拐脚想再找个下榻的地方,可是京城这么贵,这家客栈已经是最偏最便宜的了,她又能往哪去...
天上淅淅沥沥又下起小雨,她的书卖不出去,想教孩子读书赚些口粮,左一个不要女先生,右一个女子能读好什么书,浊泉这些日子没少受气。
温世炎已经离京,京中的亲友个个对她避之不及,浊泉曾经对景王立下豪言,可是如今她连自己都养活不起,实在是无颜再去王府...
就当她准备再去那家私塾试试门路时,背后一声惊呼“真是你,怎么在雨里,真的不会躲雨啊!”
浊泉一转身,是靳妙言。她还是一身红裙,拉开了车轿的帘子,看见她一脸惊喜,可是看着浊泉一脸的水痕又有些心急,手上连忙招呼着,浊泉提起笑走了过去。
“上来吧,我送你,去哪?”
浊泉站在街上,看着靳妙言一脸善意,眉眼弯弯一扫曾经疲态,想是她茶馆的生意又好了,靳老板春风得意。
“不劳烦靳老板了,我拐过街角就到,靳老板看来如今生意兴旺,那便好...”
靳妙言差点就要伸手了,她要摸摸这傻姑娘是不是又烧糊涂了,怎么总是淋雨,还总让她看见,傻姑娘淋雨还不怕风寒,白衣细雨确实美,可是再美也要看时候啊。
靳妙言隔着帘子对前面的马夫喊了一声,后者马上从车上跳了下来,拿出个小踏板,眼神示意,双手把浊泉往车上迎。
浊泉看主仆二人执意,只好上车,她和靳妙言面对面坐着,“去哪?”
“我...不知...”
靳妙言先一愣,然后眼角微提道:“那随我回茶馆吧。”
“这下可有压寨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