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夫之勇自居,还能作为将军。看来这公孙咎还不如上一世,这次竟是派了个废物,只学会了阵前叫嚣。
远方日头逐渐升起,齐军的勾绳手全部殒命,有一两个幸运儿也都被燕军斩于城下,一个个惨声洛城而下。数辆工程车无人敢上,就算是上了也失了准头,被燕军箭矢射的连连后退。
战局如此就算是傻子也知今日不宜再战,但是那公孙铭却咬死了要后面的齐军一个个上前送死。
可惜多数连箭攻都为穿过去就已殒命,在莒城前堆积了满满一组人墙,但又是一波一波前赴后继。
景宴在城墙上看得只摇头,看来早前她的推断无错,齐军完全乱了手脚,没有公孙咎,这偌大一个齐国军队就像是人彘,可惜人彘没的是手足,齐军没有的是脑袋。
“上攻城锤!”底下那公孙铭还不死心,交出了最后的送死答卷,城上无需景宴动手,弓箭手就蓄满了火油,点燃了弓箭。
轰隆隆——
攻城锤还未完全到城下,撞击不过一下就停了下来,满地的齐军将士打滚,哀号遍野。
城门后的燕军听见只一下,城外的敌军就力竭不敢向前,不住的大笑。
“如此大将,也只有你齐人能派得,哈哈哈哈哈。”
“无能莽夫,只会满嘴叫嚣,连城门都破不开,如何入我京城!”
“景王必胜!燕国必胜!”
景宴立于墙头听见身后一阵阵欢欣鼓舞,终于露出笑容,还好,还好。她今早时还心有惴惴,前世的痛苦如附骨之疽,每每午夜梦回都搅得她难安,幸好,幸好。
“殿下,已是巳时二刻了。”亲卫在一旁提醒道。
景宴早前给他二人下了提示,若是攻城到巳时不见分晓,就让城内诸军做好久战的打算,现在看来,她高估了。
城下公孙铭看着攻城锤被弃落无人敢上前,正准备怒声骂道,左右上前提醒说道:“将军,我军已折损近万人...是不是...”
公孙铭气急败坏,上去就是一巴掌,骂道:“违军令者,后队斩前队,都他妈给老子上!”
左右正犹豫着,后方跑来一小兵跪下说道:“将军,二营将士都开始上吐下泻,重则昏迷倒地,像是...像是热毒之状!”
“什么?”公孙铭猛然回头,千军万马此时已倒下一大片,个个脸上潮红有异,眼神涣散,就连左右也开始气喘。公孙铭大惊失色,扭头看向城上的江景宴。
“好!你!江...景宴!”他此刻连说话连句都难,更遑论叫嚣之语。怪不得这竖子神情自若,原来是箭矢上有毒,投石机也都换上了热毒污染的器物。
怕是昨日的热毒已经发散到一营和二营,他齐军又长途跋涉,心热血流加快,加速了毒素蔓延。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公孙铭面中狠毒,心有不甘,但是也知无力回天,只能调转马头,鸣金收兵。
江景宴站在墙头,嘲讽地看向城下,西戎人今日未来助战,不知是因何牵制住了手脚,她向左右示意,亲卫知她的意思。
一只箭矢射穿摇晃下摆的齐军旌旗,正穿过豹眼,燕军看了大喜,笑声震荡,公孙铭抬头看去,回头一眼,鹰视狼顾。
江景宴低眉搭眼,嘴角薄唇翘起,鼻间一点小痣牵动着,低语嘲讽,公孙铭看不清她嘴型说的什么,但是她不屑的神色,清晰刻进脑中。
亲卫站在一旁看得清楚,殿下没有出声,但是依嘴型可见,她说了四个字“让你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