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燕国京城中的景王妃早就名满九州,在还是郡主时就引得四国垂涎,不想竟是一毛头小子迎娶了美人,让多少男人捶胸顿足,咬牙切齿,他公孙铭就是其中之一。
“尔等竖子,今日我齐军就攻破你莒城,让你常常国破家亡的滋味!”
说罢,那公孙铭大手一挥,投石车准备,攻城车上前,勾绳手一马当先,身后擂鼓阵阵,公孙铭亲自敲鼓,黄褐色的鼓皮前后涌动,驾车的兵士勒紧了绳索。
江景宴面上一笑,国破家亡,她已经尝试过了,现在是天下人都可亡,独她燕人不行,绝不可退一城。
她素手一抬,弓箭手拉弓准备,投石器准备,手落,万箭齐发,巨石混着火油一桶桶向下奔涌而去。
妖艳的火焰滚着黑火油,一股股滑落,勾绳手烫的嘶吼哀嚎,城上的燕军喜意更深,一个接一个流水一般,点火,倒油。
公孙铭亲眼看着登到一半的士兵滚落,在黄沙里翻腾,火油覆在面上刺啦刺啦的灼烧,士兵手抱着头,手上也摸到了火油,连着头皮、头发、皮甲,从上到下烧成了一具碳。
黄沙上挣扎着数百人,但都扑腾不过几下就失了气息。
公孙铭退开,给身后的工程车让道,高数百尺的木制战车,顶着数个弓箭手和投石手,蓄势待发。
车身上堆满了尖刺刀箭,黑红色的利刃连着不知是何时,谁人的皮肉,挂满了鲜血,直逼城门。
战车几乎与城墙高度相当,那车上三人合力拉开巨弩,口中喊着号子,然后一齐放手,巨箭削过数道燕军的箭矢,直插到城墙前,离景宴不过数尺。
亲卫赶忙上前要拦在景宴身前,景宴倒是扒开了他们,从一人身后抽出了重弓。
车上的齐人正准备笑话江景宴螳臂当车,巨弩能够射到城墙上是因为这弓有百石之力,需三人齐力方能直射数里。
寻常弓弩不过百余步,这江景宴空有蛮力却分毫不懂弯弓,简直可笑!
亲卫一左一右抽出长剑,护在景宴身边,挡下敌军数十只箭矢,叮叮当当地上落了一片木箭,面上也大汗淋漓,但是久不听身后的弓弦之声,回头看去,重弓已被拉满,殿下却迟迟没有射出。
殿下在等,等什么?
飘荡在墙头的红色燕军旗帜,被风吹得一浪高过一浪。
“哈哈哈哈,无知小儿,如此就敢与爷爷相较,你那教骑射的师傅怕是...”那齐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剑贯穿口鼻。
站在一旁的二人赶忙向身后招呼,需再来一人才能拉开巨弩,一人转身,一人在调整巨弩方向,但还不等二人想到,为何这箭矢能够射程如此之远,车上就只剩下了一人。
“怎么可能?”
“这是怎么可能?”
站在墙上的亲卫也不敢置信,直到周围的火烛飘动,又看了一眼巨箭的落点,知晓了缘故。他们一向只以为殿下精于剑术和枪法,不想弓箭也十分擅长。
景宴这一世并不像前世一样时常精于武艺,她这副身体明显支撑不了再发一只箭,这把重弓已经是燕军里射程最远的,同样也是最难拉开的。
此时她双手微颤,虎口生疼,渐有血迹。但还是再搭一箭,屏气凝神,聚目静心,软甲上的系带被风勾带起,银甲之下的白袍衣摆向右翻动。
终于,烛火渐渐都烧尽了,黑烟原本直直上冒的势头被风吹得四下摇摆,向左,向右,向后...
咻——
木箭穿过众箭,一道银光直直向下,借了风速越来越快,慢慢低垂,命中!“啊!”随着那齐人一声惨叫,车上已再无一人。
工程车上三人全部殒命,上去替换的小兵畏畏缩缩不敢再上,被车下的伍长大骂,又捅死了一个,才被逼的向上爬。
亲卫一左一右站在景宴身边,无一不拜服。凭借高度差和寒风就能三箭连射,箭箭穿云破甲,直捣数百步以外。古书百步穿杨,他二人今日得见。
景宴的手是彻底抬不起来了,但是现如今的战果还算不错,攻城车体量大难前进,多半依靠巨弩伤敌军守将,击破敌军士气,她三箭皆中,后再用巨弩难免齐人心中胆怯。
而城下的公孙铭,在她看来根本无需考虑,只用静等他败军之将奉上投降书。
景宴用帕子遮住虎口的血迹,忍痛简单打了一个节,不想数息的功夫,白帕子就被全部染红,她眉心一皱,这副身体如此不堪,破敌之后更要勤练。
公孙铭眼睁睁看着景宴三箭,箭箭精准,气的勃然大怒。挥舞着长枪说道:“江氏小儿,不过借地势之优,何不敢下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江景宴!无知竖子,下来与将军一战!”
城下齐军连连叫嚣,令江景宴好笑,无知匹夫,怎派了这样一个人来攻城。
两军对垒,最忌胆怯、心乱,一军主帅以